后厨的油腥味儿一阵比一阵浓，熏得巴托只想把鼻孔捂起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看着手里这窝窝头，比面馒头还硬，可他愣是嚼了半zentho。肚子叫得像是有无数只小脚在踹，但他还是死死按着，不然怕是一出口气，这玩意儿就得飞出去半截。

“要加个菜不？”巴托又小声问了一遍，声音碎得像被嚼烂了似的。

墙角没动静。那影子还是死死背对着他，像块木板钉在那儿。

巴托皱了皱眉。得，不识抬举。他自个儿放下窝窝头，慢吞吞爬着去找平时喂那几只捡食的肥胖小杂役的角落。掏出剩菜盆底那点黑乎乎的菜叶子，啃了两口，硬得跟嚼砂纸似的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吃饱了，巴托晃悠着两条短腿回自己那间漏风的杂物房。屋子就一张硬板床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除此之外就是堆在角落的旧衣服和杂物。他踢了踢脚边的破鞋子，皱着眉，伸手进鞋里摸了摸。空的。早就不见了。

巴托哼了一声。穷得叮当响，连双像样的鞋都穿不起，总不能天天光着脚吧？他叹了口气，倒在硬板床上，脸贴着脏兮兮的床单，仰头看着昏暗的屋顶。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“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。巴托睡眼惺忪地摆了摆手：“别敲了，没人。”

“巴托，是我，老王头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巴托一愣。老王头是个管杂役的头头，平时对他不咋地，经常克扣他的口粮。他嗤笑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没说话。

“是我，巴托，开门！”老王头的声音提高了点，还带点急促。

巴托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他不信这老家伙会善心大发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传来“咔啦”一声轻响，门竟然被推开了。

老王头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，他往地上一放，叹了口气：“看你这屋子，比以前更乱了。”

巴托没动，继续假睡。

“东西都在这儿，”老王头指着布袋，“你爹的遗物，我帮你收起来了。”

遗物？巴托爹？他那酗酒鬼爹？早死了好几年了，连个全尸都没捞着。巴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又有点 skepticism。他爹除了会喝酒、打人，没啥拿得出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