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托讨厌油盐酱醋的香味，尤其是从后厨飘出来的那种。不是讨厌，是腻。他只想快点吃完手里的窝窝头，手里的窝窝头个头还不小，眼看着就要把他的手给撑坏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望向墙角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。

"要加个菜不？"巴托小声问。

没回应。

墙角那小子叫老六，是厨房里挑大梁的师傅。可现在，人家在自己家里，有吃有喝，谁还搭理这个杂役小子。巴托叹了口气，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糊糊。这糊糊是他自己熬的，早上割了几根嫩菜，掺了点野菜，还用好几个鸡蛋。可即便是这样，也比后厨那些剩菜剩饭强。

"妈，我吃完了。"巴托放下碗筷。

"慢点吃，别噎着。"巴托的妈，老太婆，连头都没抬，只顾着擦拭着桌子上的油渍。她那双布满皱纹的手，上面沾满了油点子。巴托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"老太婆，我吃饱了。"巴托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
老太婆终于抬起头，瞥了巴托一眼："吃饱了就赶紧收拾，别在这里碍眼。"

巴托冷哼一声，转身走向水缸，开始清洗饭碗。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，他舀了些水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。

"妈，你不会连水都舍不得给我喝吧？"巴托嘟囔着。

"喝了就别想吃饭了。"老太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巴托气得差点把水缸给掀翻，但他忍住了。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跟老太婆硬来，至少还得继续在这个家里住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厨房里传来了一阵响动。巴托放下水碗，悄悄靠近厨房门口。

只见老六正拿着一根擀面杖，朝着桌子上的一个菜盆砸去。菜盆里装着一些剩菜，被砸得稀烂。

"废物！废物！你这样的厨师，留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用！"老六怒吼着，一掌将桌子拍得震天响。

"我不过是煮了一锅糊糊给你吃，你就这样对我？"老太婆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"糊糊？狗都不吃的东西，你也敢往我嘴里塞？"老六指着老太婆，眼中满是愤怒。

巴托躲在门后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看着老六和老太婆的争吵，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石头，被丢在了这个充满纷争的世界里。

"够了！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