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糯米刚踏出会议室，后背就一阵冰凉。她下意识回头，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后空无一人，只有日光灯管嗡嗡地唱着歌，底下那盆绿萝耷拉着几片蔫叶子。

“呵，故弄玄虚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小声嘀咕。老王，你知道什么叫画蛇添足不？她那个设计方案本来挺亮眼，非得在结尾加上一句“愿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”，结果被九爷看成一坨屎。

九爷？谁啊？林小糯米摸了摸鼻子。上家公司那个霸道总裁ола的是张总是他侄子。这新公司老板姓秦，据说是个闷骚富二代，年纪轻轻就拿下好几项黑科技专利，平时除了捣鼓代码就是……呃，画画。

她今天穿的裙子是他昨天送的，米白色蕾丝的，领口开得有点低。林小糯米自我感觉挺良好地晃悠到茶水间，刚拧开水龙头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低沉的男声。

“设计稿。”

林小糯米动作一顿，转过头去。男人靠在墙边，手里把玩着个银色打火机，指尖在金属圈里转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。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手腕上没戴手表，却比戴着表还显贵，骨节分明的手背随意搭在 hip-hop 风格的墨绿球鞋边。

“秦总？”林小糯米试探着问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水龙头拧紧。

男人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工作台上。红茶的香气弥漫开来，带着几分焦糖的甜味。林小糯米这是偏心，明明他办公室的茶水间也备着，却非得跑到她这儿来。

“你的设计方案，有问题。”

林小糯米心里咯噔，手心沁出细汗。她下意识把刚泡好的红茶往前推了推，声音有点发虚：“秦总，您……您具体指哪方面？”

男人终于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得像能撕碎人的眼皮。他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可林小糯米莫名觉得后颈发凉。“结尾那句话。”

林小糯米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滚烫的水泼出去。她赶紧伸手去捞，结果还是烫了指尖，下意识吸了口冷气，眼睛瞬间红了。

“我……我以为那只是点睛之笔，凸显艺术感……”她声音更低了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，还有一点点鬼鬼祟祟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