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的时候，李凡心里还琢磨着苏菲咋回事呢。这丫头，该不会是生气了吧？昨天那事儿……唉，想啥呢，毕业没几个月，哪来那么多钱惹她生气。他自个儿蹲下来，手指抠进沙发缝里，那灰老掉渣的，能抠出半碗来。

“小凡！小凡你给老娘出来！”卧室传来苏菲炸毛的声音，高跟鞋在地上砸得山响。这动静也太大了，五十平米的破公寓，一闹腾跟地震似的。

李凡手一抖，刚抠下来的那堆灰扑通掉在脚边，他赶紧用手拍拍，不让她看见。这丫头脾气真是急得跟炮仗似的，动不动就炸毛，昨天不就是因为那破几百块钱的兼职的事儿，她骂了他半天。可她漂亮啊，脾气再差，碍啥事儿呢？李凡心里嘀咕着，慢吞吞挪到卧室门口。

门被踹开了，苏菲黑着脸站在门口，头发有点乱，身上的包包敞开着，粉色的内搭衬衫领口都歪了。她手里还捏着个手机，估计是响半天没回，火气正大。李凡低着头，没说话，他这人吧，犟，被她骂两句也不顶事儿。

“你给我说句话啊！”苏菲往前走了两步，差点撞到李凡。她看着李凡蹲在那里，啧了一声，“就知道抠这个破沙发，你缺那点钱吗？”

李凡直起腰，憋着气道：“我……这不是看这儿灰厚，打发时间呢。”

“打发时间？打发时间能打发出几百几千来？”苏菲斜眼看他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又动我那笔钱没？”

李凡一愣，随即脸拉得老长：“我不缺钱！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
“哼，不缺钱？那你跟我下来！”苏菲喊道，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小子赶紧准备准备，咱们……搬家了！”

“什么？搬家？”李凡懵了，“搬哪儿去？怎么突然……”

“突然怎么了？钱不够花了！”苏菲跺了跺脚，高跟鞋又砸了地上一下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动我那笔钱，那是应急的！现在怎么了？我爸妈那边催债催得紧，李凡，咱们……得还钱了！”

李凡彻底傻眼了，他这才意识到，那几百几千，原来不是苏菲小气，是真有事儿。他手里攥着那点稿费，连个零头都不够，更别说还钱了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钱不够了？”李凡声音有点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