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咂咂嘴，小脸鼓溜溜的，“那他们岂不是饿坏了？饿坏了会生病的。” 他说着，小眉头就皱起来了。林婉月把他往怀里又紧了紧，“会啊，所以我们要吃饱饱，才有力气长大。” 林婉月知道这小子小脑袋瓜转得快，总把事情想得特别明白。

正说着，巷口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破烂、模样凶恶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提着篮子的老奶奶。那老奶奶头发花白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袄，篮子里堆着几个白里透青的青菜，外加几个蔫了吧唧的土豆。那几个汉子，脸上横肉一块块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指着篮子骂骂咧咧：“老虔婆！还敢跟老子耍花样？刚才明明看见你往那边跑了！这米粒大的土疙瘩，够谁塞牙缝的？给钱！赶紧的！” 其中一个壮汉还一脚踹在老奶奶手里的篮子上，绿色的叶子都掉了一地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 老奶奶颤巍巍地指着地上，嘴唇哆嗦得厉害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就是说不出来话。

小石头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，挣脱开林婉月，几步就蹿到巷口。他个子不矮，站在那里也有半人高了，虽然年纪小，但那小脸绷得跟石头似的，“你们干嘛呀？欺负奶奶！” 壮汉回头一看，见是个半大孩子，刚想啐骂，却看到那小眼神，尖利得像是能把他戳穿似的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旁边另一个瘦高个汉子撇撇嘴，“小不点，滚开！再不让爷们儿收摊，连你一块儿收拾！” 小石头歪着头，小嘴一撅，“我才不滚呢！他们抢奶奶的东西，就是坏蛋！” 他奶声奶气地嚷嚷着，实际上力气还挺大。林婉月赶紧把他拉回来，柔声道：“石头，别过去。” 她怕这小子毛毛躁躁惹麻烦。

那几个汉子见小石头嘴硬，又看着林婉月抱着小石头，神色警惕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惹不起啊。那个壮汉哼了一声，骂骂咧咧道：“算你们狠！老娘们儿，快把钱交出来，不然爷爷们可不长眼了！” 老奶奶还是说不出话，只是浑身发抖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提着药篓子的中年妇人，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。那妇人穿着一身青色襦裙，面容工农，但眼神精明，走到近前，看了看地上的青菜土豆，又看了看那几个汉子和老奶奶，不紧不慢地道：“几位大爷，欺负一个老人，算什么英雄好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