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，滚回来。”这五个字又回来了，带着一股子金属刮过玻璃的刺耳。秦耀站在菜市场入口，手里还攥着个烂到流油的青皮。他没像想象中那样当场发飙，甚至没动怒，就那么站着，任由对面那尖嘴猴腮的小老板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。

小老板叫狗蛋，本地出了名的泼皮，手里几摊小生意，仗着人多势众，经常踢皮球似的把摊子往别人身上推。平时秦耀也就睁只眼闭只眼，毕竟谁不想多赚点钱，养家糊口不容易。可今天他摊上事儿了，几笔错综复杂的账，让他赔了个底朝天。这是狗蛋抓住的机会，故意找茬。

“滚啊！废物！我看你这身肥肉，就是块喂猪的料！”狗蛋看着秦耀紧抓着衣角的手，那指甲深陷进肉里，血珠子都快渗出来了，却愣是没敢吭声，心里还骂娘着呢。他巴不得秦耀真气得动手，一来二去有好事看，二来也能顺理成章地把他赶走。

周围围观众人，指指点点，侧目而视。有人认得狗蛋，有人认得秦耀。秦耀以前毕竟是附近小有名气的老板，开过好几家店，后来经营不善，逐渐成了这菜市场边缘的“失败者”。此刻这副狼狈相，落在别人眼里，就是活该。

“狗蛋，你过分了。”旁边卖菜的阿姨看不下去，颤颤巍巍地指着狗蛋，“做生意不景气，也不能欺负人啊。”

狗蛋冷笑一声，冲那阿姨瞪眼：“妈的，敢管我狗蛋事儿？你也知道点过我的料！”他尤其盯着秦耀，生怕他跑了似的。

秦耀深吸一口气，那股子熟悉的窒息感又上来了。这一下，比上次被竞争对手联合打压时更糟。他不是怕狗蛋，是没脸。周围人的目光，像烧红的烙铁，一下下炙烤着他的尊严。他攥着拳头的手，青筋暴起，指甲终于用力，深深嵌入手掌皮肉里，带来阵阵刺痛。可疼痛好像反而让他冷静了。
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。

一道极其刺眼的车灯，划破了菜市场的嘈杂。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宾利，稳稳停在秦耀和狗蛋中间，停得恰到好处，将狗蛋逼到了墙角。下车的是个穿着裁剪合身西装的中年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