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”秦耀把菜车钥匙使劲往地上一扔，金属碰撞声在嘈杂的菜市场里格外刺耳。一股凉意顺着脚底板往上窜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他摸了摸裤兜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是XX集团的那个姓邵的老总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只有五个字：“废物，滚回来。”

废物？秦耀咧嘴笑了，笑得有点邪。他以前就是废物，但现在？他秦耀算什么？至少，他手头还有这套菜车，还有这堆烂白菜，还得等着收摊。

蒸腾的热气裹挟着各种菜市场的腥臊味糊了他一脸。旁边收摊的大爷叼着烟，冲他晃了晃下巴：“小子，车挺拉眼熟的啊，哪儿来的？”

秦耀没吭声，绕过几堆土豆，走到自己那摊位前。几筐白菜被霜打出了水渍，看着就蔫儿。他抄起一把菜刀，“哗啦”一下，劈掉了一颗白菜的头，露出一身嫩白。

“老板，买菜！”一个甜声甜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秦耀循声看去，心里“噔”一下。是个姑娘，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，白皙得像没晒过太阳。她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正小心翼翼地指着那筐白菜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多少钱？”姑娘的声音像风铃一样好听。

“白菜，两块五一斤。”秦耀随口报了个价。

姑娘点点头，蹲下身，开始摘菜。她的手指纤细，动作轻柔，连最蔫儿的那片叶子都小心翼翼地留着。那专注的样子，像个在玩珍稀标本的孩子。

秦耀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不是因为这姑娘好看，市场里长得好的多了去了。关键是，这姑娘的眼神，太亮了，像会说话。

“同学，你是？”秦耀忍不住问了一句。他记得这姑娘是学校附近的，以前没见过，今天怎么跑菜市场来了。

“我叫苏欣荣，是实验小学的。”姑娘抬起头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“我妈妈说，买菜得自己体验生活。”

秦耀嘴角抽了抽。体验生活？体验体验，是不是体验出什么苦日子来了？他指了指旁边那筐白菜：“买这么蔫儿的，干啥？”

苏欣荣咬咬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奶奶病了，医生说要吃新鲜的。”

秦耀心里咯噔一下，摸了摸自己口袋。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直接扔在篮子边上：“拿吧，我送你两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