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耀把那块一块五毛钱一斤的烂白菜往菜车上码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衣领。他今年三十，在S市混了十年，十年前还是个风光无限的XX集团销售总监，一年净赚小一百，住着上千万的别墅。十年后，他成了个无业游民，租住在城中村十平米的小单间，每天靠着捡破烂和给人送外卖勉强糊口。

"哟，这不是秦总吗？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？"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叼着烟，斜眼瞅着他，嘴角咧到耳根，"听说你当年为了跑业务，把女朋友跟人睡跑了？现在知道命苦了吧？"

秦耀没吭声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。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，先把这四百多斤白菜处理完，晚上能赚个一百三块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前妻周欣荣发来的短信：{"内容："老公，我怀孕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"}

他站直了身子，背上的肌肉突然像被撕裂一样疼。他记得十年前，周欣荣就是这样，穿着一袭白裙，替他擦掉领口的汗渍，眼里的爱意像化不开的蜜糖。可现在……他走到菜摊前，取了钱，揣进兜里，没走几步就吐了。胃里的东西混着地上的污水和自己的尊严一起，在石板路上晕开一片。

"小老板娘，来两斤菠菜。"一个中年妇女提着菜篮子过来。

"好嘞！"秦耀换了个笑脸，麻利地称了菜。

"听说你那小伙子很厉害啊，小欣荣的店都被他罩了。"旁边摊主嚼着口香糖，"我侄女还托他介绍工作呢。"

"哪有的事！"秦耀摆摆手，心里却在发笑。那个叫荣欣的小老板娘，就是周欣荣。十年前，他为了她的青梅竹马宋哲恒，亲手把她推给了别人。现在……呵呵，报应来了。

夜深了，秦耀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窗外传来烧烤摊的叫卖声，远处的高楼亮着霓虹灯，像一片片破碎的琉璃。突然，他感觉眼前一黑，再睁开眼时，自己竟然站在了白茫茫的空间里，飘在半空中。

"这是哪？地府吗？"秦耀苦笑，他能闻到硫磺燃烧的味道，四周漂浮着黑白二色的鬼影，条条缕缕的锁链发出"哐当"的声响。

"你这辈子造的恶业，够抵十年阳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