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青石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老王就挥舞着扫把，颤巍巍地扫地了。这老头，五十多了，搁以前在青云派传道授业，那就是响当当的人物。可如今？退休了，没了俸禄，就靠这村里老少爷们儿偶尔赏点粮食，维持生计。

老王扫得正欢，忽然听见背后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翻了个跟头，摔在地上，把地上的碎玻璃都给碰得叮当响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那声音，细细碎碎，带着奶声奶气。

老王停下手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，正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刚站稳，就朝着他“扑通”一声，屈膝跪地。

“老师！”丫头喊得响亮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徒儿给老师请安了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 这是他收的徒弟？什么时候的事儿？自己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儿还在后山砍柴，今儿就多了个徒弟？

他蹲下身，定睛一看。小丫头约莫七八岁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亮得惊人，像两颗小星星。

“丫头，”老王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……这是怎么了？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“徒儿在村口捡到的，”丫头小手往身后一指，指着一堆破烂，“饿得晕倒了，是徒儿扶的您……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丫头身后，用块破布盖着，一堆破铜烂铁，还有一些烂衣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：捡破烂？这世道，孩子就这么苦吗？

“起来吧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看你这样子，也不是一两天的了。”

丫头却摇摇头，死活不起来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：“老师，徒儿没家了……爹娘不要我了……”

老王心里一酸，这小丫头，哭起来还挺凶。他干脆把丫头拉起来，拍了拍她脏兮兮的衣服，说道：“走，我带你去村里张婶家，她家就住隔壁，人好，给你找点吃的。”

丫头似乎认生，小嘴一瘪，不肯去。

老王没办法，只能先带她回自己那破茅屋。茅屋不大，只有一间，里面除了一张床，啥也没有。

“老师，这是哪儿啊？”丫头好奇地东看看西瞅瞅。

“我住的地方。”老王随口应道，“饿不饿？不饿我给你舀点剩饭。”

丫头闻言，眼睛又亮了，赶紧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