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觉得这身衣服简直是要了她命。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被火烧得有些发黑、磨得红肿发痒的脚，她心里一阵火大。这是哪个缺德的给她准备的衣服？这么破了？还这么硬，穿一天不得磨掉一层皮？

她咬着牙，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上辈子，她就是穿着比这还不如的衣服，干着比这更累的活，最后还被那个所谓的家人当垃圾一样扔了。这口气，她怎么也咽不下。

“婉儿，你醒了？快起来吧，夫人让你过去伺候。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苏婉闭上眼睛，装作没听见。她记得，这是李嫂，家里管厨房的嬷嬷，对她从来只有冷眼和嘲讽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被推开了，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飘了进来。“哟，这丫头还装死呢？赶紧起来，今天夫人做了新菜，让你过去沾沾光。”

苏婉猛地睁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缓缓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也有些脏，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光芒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淡淡地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李嫂见她动作还算利索，满意的点点头：“行，这就跟老夫人去了。”说完，又刻薄地瞪了她一眼，“看着你这样子，也不知道怎么伺候人，真是个扫把星。”

苏婉没理会她，低着头，跟着走了出去。

一路上，她心里盘算着。上辈子这个时候，她正被叫去厨房帮忙择菜，忙得脚不沾地。而今天，她要改变这一切。

到了垂花门外的下人院子，只见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年轻女子站在那里，身姿窈窕，容貌清丽，正微微蹙眉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

“婉儿，你来了。”李嫂指着那个年轻女子对苏婉说道，“这就是老夫人的侍女，小翠，以后你就跟着她。”

苏婉认出了那个女子，是上辈子末尾才被买来，没过多久就被派来伺候她的。那个小翠性子骄纵，对她处处挑刺，后来更是和管家勾结，害得她被虐待致死。

“是，李嫂。”苏婉僵硬地点了点头，走到小翠面前，“以后请小翠姐姐多多关照。”

小翠斜睨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：“哼，得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