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吭哧着抽柴火，火苗子蹦得老高，锅里咕嘟咕嘟响着，是剩了点野菜和杂粮熬的糊糊。李明够着脑袋往里瞅，喉咙头一紧，咽了口唾沫。“妈，今儿是不是又没油星儿了？” “哪能啊，”娘吭哧着抽柴火，火苗子蹦得老高，“你爹从山里割了几把竹笋，晒干了，下锅给你添点滋味儿。” 李明扒拉了两口糊糊，硬着头皮往下咽。那玩意儿闻着是笋味儿，吃进嘴里全是柴火灰子味儿。他咂咂嘴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破布包，倒出两块碎银，晃了晃。 “妈，我今儿去镇上，跟老王他们打牌，赢了几个钱，给你换点油。” 娘愣了一下，接过碎银数了数，脸上露出一丝喜色。“你这小子，还会赢钱了？” 李明嘿嘿一笑，溜达到街上。镇子不大，却挺热闹，赶集的、卖菜的、吆喝的，人声鼎沸。他找到老王摊子，几把烂牌一扔，跟几个光棍划了起来。 划了不到两把，老王突然停下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李明手里的牌，“明儿，你这手牌好啊，想不想要赌注？” 李明一愣，这手牌他早盘过了，简直是烂牌中的烂牌，硬划都能输。 “赌什么？”李明好奇地问。 “赌五毛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“赢了算你的，输了，嘿嘿，你把这手烂牌给我！” 周围几个光棍哄堂大笑，有人喊：“明儿，你小子别傻了，这明明是好牌！” 李明皱了皱眉，这手牌，他看得一清二楚，每一张牌都透着邪性。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，这手牌，恐怕不是普通的好牌。 他默默地把牌一收，对老王说：“老王，我不跟你赌了，这手牌，我忍了。” 老王有些意外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打断：“老王，你这手牌，是跟明儿赌还是跟那个瘸子赌？” 那家伙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瘸腿的乞丐，乞丐穿着破衣烂衫，满脸菜色，看起来就像个要饭的。 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你这瘸子，还敢跟我赌？” “赌就赌！”那乞丐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，“我赌五百块！”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，五百块，对于这些光棍来说，可不是个小数目。 李明心里一动，这瘸子，看起来穷困潦倒，怎么突然有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