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拉了两口饭，扒拉完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扔。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他合上书本，书页上还印着他昨晚熬到凌晨写的数学作业。窗外天色都快黑了，路灯在街道上晕开一片昏黄，风一吹，感觉那光晕都要碎成渣。

他漱了漱口，吐出的水带着黑色菜叶的残渣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拉的跟纸一样白，眼袋子沉得跟装了俩铅球似的。王磊揉了揉眼睛，感觉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数学公式在打架。他想起班主任今天说的话：“王磊啊，你这成绩，高考估计就够个专科线。上个大学？别做梦了。”

王磊拳头攥得咯咯响，牙齿咬得嘎嘣脆。他真他妈不信邪。他身体素质不算差，校运动会上短跑还拿过奖状，篮球场上的身影也不赖。怎么到了学习上，就他妈是个废物？

“操！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玻璃碗都跟着跳了一下。他站起身，在房间里转了两圈。墙上那张篮球赛的照片还挂着，是他刚上初中那会儿，手上还挂着绷带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特牛逼，能打能闹，成绩不好又怎样？至少拳头能解决问题。

可现在呢？他妈的连数学老师都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。他想起那些校园霸凌的日子，想起被人堵在厕所里揍，想起脸上被蹭破皮时的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

“该死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走到衣柜前。他打开柜门，里面挂着的几件校服皱巴巴的。他随便抓起一件，套在身上。然后又摸到床头，翻出那本已经翻烂的漫画书。书页边角都卷起来了，里面的主角，一个个都是异能者，拳打星际，脚踢毁灭者。王磊偷偷在课桌下刻过那些人物的名字，还用红笔画过理想中的力量符号。

他鬼使神差地把漫画书塞进兜里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晚风一吹，他打了几个哆嗦。校门口黑漆漆的，门口小卖部的灯还亮着，老板叼着烟在吧台后面打牌。王磊没买吃的，兜着漫画书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
走到广场那块大石头旁边，他停下脚步。天上的星星很少，被高楼挡得基本看不见。他掏出漫画书，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线翻了几页。突然，他感觉眼前一花。

“操！”他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到了他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