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总务处的人舌头都差点捋不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林医生……林医生，您快回电话啊！城南分局的人把刘主任叫过去了，现在……现在还在气头上呢！” 林薇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电话一 ring，就知道有戏。她刚想回一句“知道了”，让那头先松口气，那头又连珠炮似的抛出一堆信息：“是是是，知道了林医生！就是家属，家属……家属很不满意，说医生就只查了半天，就敢下手术台……” “草。”林薇心里骂了一句，动作却没停，利落地挂了电话，顺手抓起白大褂外套，套上就往外走。 “林医生，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跟在她身后的实习生小王小心翼翼地问。 “城南分局。”林薇言简意赅。 小王：“……”他脑子里飞快过一遍前因后果。那位刚送来的重伤患者，家属是个犟驴，对医院本就有偏见。加上前两天医院刚丢过一单官司，这种时候来个伤口扩大，偏巧还遇上这实习医生刚介入，家属能不炸毛吗？林薇她……她这是要去灭火啊。 林薇没工夫理他，径直走到地下车库。电梯下来时，顺路接了个电话。是沈晏的。 “说吧。”她开门见山，手术后的疲惫让她声音都透着一股冷劲儿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传来低沉的男声：“医院出事了，城南分局的人找你。” 林薇动作停顿了一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手术衣的边缘：“嗯，知道了。你忙，挂了。” 沈晏：“……”他手指在听筒上顿了顿，没再说什么。 林薇挂了电话，手机屏幕啪嗒掉在地上。她弯腰捡起来，顺手按掉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停车场，半晌才迈步往外走。 她不想走，但总要回去面对那出戏。 到了城南分局，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。她挥了挥手，保安开了个小门，她车也不停，直接往分局楼里走。 到了接待室，那家属果然还在。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穿得花里胡哨，脖子上挂着条 Examens 匕首，目眦欲裂地盯着她。 “你就是林薇？那个开刀的医生！”男人咆哮着。 林薇走到他对面，站定，目光平静地和他对视。周围来了些记者，闪光灯咔咔响。 “是的。”她淡淡开口，“这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