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儿把绣绷往旁边一踢，手一拍大腿，怒气冲冲往外走。这绣房里头，绣钩子挠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绣了半日，喜鹊翅膀愣是没绣活，那毛茸茸的质感，在她手里就变成了锯齿状的杂毛。她赵灵儿远近闻名的绣娘，手里捏着针都能掐出水来，怎么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？

“吵死了！”她低声骂一句，踩着脚下的绣毡往外走。这绣房里头，光线本就暗，她只顾着生气，也没看路，一个趔趄差点摔个跟头。

“哎，姑娘，当心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，一只胳膊急忙扶了她一把。

赵灵儿站稳了，抬头怼过去：“谁啊你？挡道！”她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呢，看见个黑影杵在那儿，更来气了。

那人身形高大的，穿着一身粗布衣裳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白，正是山里常见的样式。他手里还拎着个斧头，看样子是刚从山里回来。此刻正咧嘴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

“姑娘，不好意思啊，看你这架势是气坏了。”汉子把斧头往地上一放，掏了掏兜，摸出个烧得黑乎乎的山核桃，递过来，“尝尝这个，解解气。”

赵灵儿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接过那颗核桃，也没客气，咔嚓就咬了一口。又硬又涩，还没熟透。她“呸”地吐了一口，瞪他：“有这功夫， you 赶紧滚。”

汉子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：“姑娘，你这下山可真是急了。前两天才收到信，说你从山上下来，今儿就见着你了。”

“我下山，关你屁事？”赵灵儿斜眼瞅他。这山里汉，看着老实，咋一开口就她啥啥的。

“不关我事，”汉子挑挑眉，“我就是看姑娘这模样，心里头憋屈得很。要是缺个帮手，砍柴挑水啥的，我免费。”

赵灵儿一听，更来气了：“我缺你个免费帮手？我赵灵儿什么时候要过免费帮手？”

“那倒不是，”汉子挠挠头，“我就是看你一个人下山，怕你遇到歹人。再说了，免费可不敢当，你要是想让我干活，得给钱。”

赵灵儿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来：“你小子，挺会耍滑头啊。免费白嫖都不干，非要钱。”

“没办法啊，”汉子摊摊手，“山里人，稀罕不了啥，就稀罕个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