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绿油油的。他走到破庙后院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果然是从一块长满青苔的石板后面传出来的。

“哟，小鬼，还敢躲？”他蹲下身，一脚踹在石板边缘，“出来وا，不在后山老老实实挖坑哭丧，跑这儿捣什么乱？”

石板缝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，像在吵架：“别出来！外面吓人！”

王磊嗤笑一声：“吓人？我比你们吓人多了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火折子，对着石板缝晃了晃，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老子把你哥也请出来陪你们玩。”

“滚……滚……”石板缝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王磊把火折子插在旁边的草丛里，自己则俯身往石板底下瞧。底下黑乎乎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他手指头在石板边缘摸索着，咔哒一声，石板松动了。

“哼，还想跑？”王磊一把将石板掀开，底下果然蜷缩着一个瘦小的黑影，大概也就五六岁，浑身发抖，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
“说，你大哥呢？”王磊吼道。

小鬼瑟瑟发抖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破败的土坟：“我……我大哥……在……在那儿……”

王磊顺着小鬼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土坟孤零零地立在后山，坟头长满了杂草，都快被盖住了。他皱了皱眉：“你大哥是鬼？”

“嗯……他……他死了好多年了……”小鬼的声音更小了。

王磊没再多问，一把揪住小鬼的衣领：“行了，带路，去你大哥坟上磕头赔罪。”

小鬼被提得七荤八素，只能跟着王磊往后山走。一路上，小鬼不停地在王磊耳边嘀嘀咕咕，什么“大哥好可怜啊”“大哥生前很温柔”诸如此类。王磊听得直不耐烦：“吵死了！再吵爷把你扔进粪坑里喂王八！”

小鬼吓得闭上了嘴，一溜小跑地跟着王磊。

到了土坟前，王磊一脚踩在坟头上：“行了，磕头吧。”

小鬼吓傻了，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。王磊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：“磕头！听见没有！”

小鬼愣了一下，然后猛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重重磕在土坟上，“咚咚咚”响，声音沉闷，像砸在鼓上。

王磊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不错。下次再敢乱跑，看你大哥怎么收拾你。”

说完，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