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饿了。”徐小北靠在沙发边，声音懒洋洋的。暖气开得足，身上暖烘烘的，就是脑子还是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客厅茶几上放着他没动过的咖啡杯，已经凉透了。他皱着眉，把杯子往桌面上磕了磕，发出当当两声脆响。

“又偷吃零食了？”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点无奈。

徐小北没回答，光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。前阵子为了赶稿子，他熬了好几个通宵，现在白天还是昏昏沉沉的。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脑袋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打架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嗡嗡声甩出去。算算日子，好像离交稿时间也不远了，得再拼一拼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咖啡确实太凉了，磕两下都没什么感觉，不如去厨房拿袋新零食？嘴馋啊，没办法。

徐小北正琢磨着，厨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他抬头，就看见妈妈拿着锅铲走出来，身后跟着杨素。

杨素手里还拎着个小袋子，看见他，眼睛弯了弯，露出一抹浅浅的笑：“小北，刚路过，看你没动咖啡，就给你加了点热牛奶。”

徐小北愣了一下，看着她ウォウォ地走过来，往他旁边坐下。暖气暖和，她穿着件薄毛衣，头发长长的，垂在下巴下面，像几缕黑色的绸缎。

“谢谢。”他小声说了句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不是因为牛奶，而是因为杨素的出现。这怎么会是单纯的路过？感觉她好像每次出现都带着某种目的，或者说，某种安排。

妈妈一边往锅里倒油，一边说：“小北啊，周末别总宅在家里。杨素这孩子不错，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。”

徐小北嘴角抽了抽，没吭声。他也不是不想出去，就是……不知道该去哪儿，也不知道该跟谁去。他的人生就是一部简单的重复电影，上班下班，写稿子，吃饭睡觉，偶尔偷点零食，除此之外，再没什么新鲜事了。

杨素看出了他的不开心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：“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没休息好？我带了些维生素，你吃吃。”

她直接从袋子里掏出一小盒，推到他面前。那小盒子上印着个笑眯眯的太阳图案，挺卡通的。

徐小北拿起盒子，顿了一下，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维生素是挺常见的，他以前偶尔也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