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饿了。”徐小北靠在沙发边，声音懒洋洋的。暖气开得足，身上暖烘烘的，就是脑子还是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

客厅茶几上放着他没动过的咖啡杯，已经凉透了。他皱着眉，把杯子往桌面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当当”两声脆响。

“又偷吃零食了？”妈妈端着个托盘进来，上面放着两个刚出炉的老婆饼，热气腾腾的。“电脑前坐久了，眼睛不舒服，去洗把脸，下楼买了点水果。”

“哦。”徐小北闷闷应了一声，没动。

妈妈放下托盘，看着他没精打采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下午呢，杨素还问你好几次，说会过来看看你。”

徐小北眼睛微微一眯。杨素？他心里没来由地烦躁了一下，像被什么毛毛虫抓了一下似的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每次提到她，他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扒了层皮。

“她……她怎么还找你？”徐小北随口问道，语气尽量平和。

“那个女孩子啊，心眼好，上次的衣服就是她帮忙拿去改的。”妈妈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拿起一块老婆饼，“你啊，就是太倔，有时候该说的话不说，该搭理的人不搭理。上次你说找不到工作是因为项目被毙了，妈不信，后来倒是从别人嘴里知道了些风声，让人家杨素跑来给你送饭赔不是，你还跟人家冷脸。”

徐小北嘴角抽了抽。他承认，那天是有点冲动。那件衣服是他大学时期的得意之作，后来拿给设计公司看，对方只说“感觉有点老气”，就再也没消息了。后来知道是同行挖走了核心成员，他气得半死，觉得所有人都没本事。杨素是做服装生意的，听说了事情跑来安慰他，还主动提出要帮他看看那件设计稿，帮他改改，他却觉得人家是趁机想挖他墙角，一口回绝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徐小北含糊道，心里其实有点不舒服。不是不相信妈妈的话，只是觉得有点丢人。被同事背叛，自己还被人当傻子一样安慰。

“你这人，就是不用点心。”妈妈放下老婆饼，“杨素那孩子，是好孩子，跟你一样，有脾气，但心是热的。她要是看上你了，这事儿她还能帮你。”

徐小北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没……没有这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