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着窗户往外看，天刚蒙蒙亮，小区里黑漆漆的，就他老房子窗户底下那盏昏暗的灯还亮着。

“操，这破 refurbished手机果然不行，半夜老自动关机。” 他嘟囔了一句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充电线。手刚碰到手机壳，那玩意儿突然就黑屏了。

一股寒气顺着窗户缝直钻进来，王磊激灵一下，把手缩回床上。“妈的，冷。” 他裹紧了被子，可身上还是湿乎乎的。

“谁啊？” 他嘀咕着，以为是半夜送水或者快递的，毕竟老小区了，半夜有动静挺正常的。

没人应。

王磊皱着眉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。门外静悄悄的，连个脚印都没有。他心里嘀咕：“搞什么啊，装神弄鬼的。”

他伸手去摸门把手，冰得像块儿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冻鱼。“嘶——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缩回手。

“操，今天怎么这么冷？” 他皱着眉，对着门缝儿哈了口气，哈气一碰到门板就凝成了白霜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门缝底下好像有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背对着门，蹲在那儿，看不清长什么样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，能把王磊的头皮都麻了。

他屏住呼吸，又往前凑了凑，这次看清了。那东西穿着件深蓝色的大棉袄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脚下踩着双解放鞋，露出来的脚后跟 cracking 声特别明显。

王磊的心脏突突直跳，冷汗都下来了。这玩意儿……是幻觉吧？昨晚喝多了？还是手机辐射太大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“喂……谁啊？”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。

外面没动静。

那东西慢慢转过头来，露出一张脸。王磊吓得差点把门闩给拔了。那是一张猴屁股脸，油光锃亮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像两盏小灯泡，但里面一点光都没有，死黑死黑的。

柜台眼珠子往外凸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一嘴黄牙。王磊甚至能闻到一股烂咸菜和臭豆腐混合的味儿。

“妈呀……” 王磊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摸门边挂着的老式扳门杠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你你什么玩意儿……” 他声音发颤，“赶紧滚，不然我喊人了！”

那东西没说话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那棉袄底下露出的两条腿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