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块银质挂坠攥得死死的，后脖颈子还是一阵子发凉。他娘就在那儿站着呢，脸上那表情，啧，跟看杀猪似的。他娘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安静的厨房里，简直能把人气乐了。

“磊子啊，妈跟你说，这玩意儿……别要了。”他娘往他手里递了块抹布，“擦擦手吧，跟那邪门玩意儿打交道，妈心里不踏实。”

王磊手一抖，差点把那块抹布给扔出去。他娘看着他那怂样，又好气又好笑。“多大点事儿，你至于紧张成这样？就是块挂坠，也不是什么宝贝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王磊欲言又止，喉咙里像卡了颗草，“妈，你见过这种颜色的水晶？蓝色的，亮晶晶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他娘手里还盘着几个银元宝，闻言下意识看了看，又摇摇头：“没见过。可这日子一天天过的，谁闲得没事儿去研究挂坠是啥玩意儿？你啊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王磊是真被吓着了。挂坠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冰凉的触感顺着五指蔓延到胳膊，他甚至觉得那股子寒意能刺进骨头缝里。他娘说得对，他是不是太小心眼了？

可转念一想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谁家 đảng 的挂坠挂得这么邪乎？他记得这房子是自己租的，房东是个老太太，孤苦伶仃的，哪来的这种玩意儿？

正琢磨着呢，厨房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王磊吓了一跳，转身一看，是他那个刚满三岁的妹妹，小名豆豆，迈着小短腿跑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子。

“哥哥，你看！”豆豆献宝似的把塑料袋子往王磊面前一递。

王磊凑过去一看，乐了。袋子里是一串糖葫芦，山楂圆滚滚的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诱人。豆豆仰着小脸，眼睛一眨一眨的：“哥哥，我买了糖葫芦，给你吃！”

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，豆豆最乖了。”王磊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，心里那点邪乎劲儿瞬间被融化了。暖暖的，酸酸的那种。

他娘赶紧走过来，接过袋子：“哎哟，这孩子，又乱花钱。家里糖多的是，买这个干啥。”

豆豆撅着小嘴：“可是……可是糖没有糖葫芦好吃嘛。”

“好好好，下次不买了，下次不买了。”王磊妥协了，谁跟自己小祖宗对着干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