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凉意，像有人用鸡毛掸子轻轻扫了一下。我下意识转头，就看见母校的数学老师老王，正站在十米开外，表情特严肃地盯着我。他手里还捻着一根粉笔头，这阵仗，明显是刚把我上课睡觉的当场抓获。

得，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。我赶紧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假装正在整理笔记，实际上手心都冒汗了。老王慢悠悠走过来，在我桌前站定，一股子浓重的粉笔灰味儿混着廉价香烟的气息就糊脸上了。“陈默，”他声音沉得像灌了铅，“又是你小子，上课打瞌睡。你说你，高一就这学习态度，将来指望谁啊？”

我awsome，强装镇定回道：“老师，我这不是为了……呃，消化午饭吃的烤冷面吗？”我指了指肚子，心里骂自己嘴瓢，这谎撒得跟缝被单似的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伸手要去翻我摊开的笔记本。我赶紧把本子往后一拉，但慢了半拍，他还是抽出来，扫了一眼，脸色更难看了：“上课看闲书？你是不是早恋了？把手机交出来！”

我当时就炸了毛。手机？我哪有手机啊，不就是揣兜里揣习惯了，以为是什么高科技嘛！我梗着脖子：“我那不是手机，老师！那是……那是计算器！大功率的！”我指了指里面那块黑乎乎的、 Homework帮 我不知道从哪淘来的垃圾玩意儿。

老王狐疑地看着那玩意儿，抖了抖他那肥大的衣袖：“少给我耍滑头！现在学生花样多着呢，什么HMGBX，我看你就是早恋了！放学交给我办公室！”

我正想争辩，就听见旁边课桌传来一声慵懒的男声：“老师，您是不是把陈默当张三了？”

我猛地转头，就看见我们班的头号风云人物周子昂，正靠在椅背上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慢悠悠地看着我们俩。老王回头瞪他：“周阳，少捣乱！陈默，你没听见啊？放学交卷！”

周子昂挑了挑眉，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，啪嗒一下点燃了烟，吐了个烟圈，悠悠道：“老王，您这话说的，像话吗？陈默同学这笔记记得挺认真啊，我刚才还看见他在算导数呢。您再翻翻看。”

老王果然信了半信半疑，又把笔记本翻了一遍，见上面果然写满了乱七八糟的数学公式和推导步骤，这才松口：“算了，看在你这认真学习分上……放学后，我喊你一下，自己过来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