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警报声尖锐得像是有人直接往电扇里插了根拖线板。李明顶着黑眼圈，从折叠床上弹起来，一边躲闪着砸下来的文件，一边骂了一句：“这帮老外又改方案了？昨天刚改完！”

“叮咚——”

不等他说完，办公室的门自己滑开了，一只毛茸茸、眼睛瞪得像铜铃的生物挤了进来。它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西装，领带歪得能挂衬衫，爪子扒着门框，尾巴不安分地晃啊晃。

“明明！我的星际快递必须现在处理！”黏人外星人名叫咕噜，是李明隔壁系的‘星际事务局’的宇宙级麻烦制造者。这厮自从上次吞了公司限量版营养膏，身体就膨胀了一圈，粘性更是直线上升。

“咕噜你能不能等五分钟？”李明把文件堆成小山，哀嚎道，“我正忙着给那个蟑螂人客户写合同！他要求虫子形状的签名章！”

咕噜“噗通”一声蹲坐下来，尾巴精准地扫翻了一杯合成咖啡。“不！明明的办事效率是最好的！客户催了！说如果不立刻把‘时空折叠快递’的协议签了，就要把你们地球的互联网协议打包送来当样品！”它扬了扬爪子，爪子里还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虫子。

李明眼前一黑。蟑螂人客户名叫克蛀，星际大财阀蛀虫集团的继承人。这对活宝组合，一个能写出一堆让人看不懂的宇宙规范，另一个非要用虫群逻辑来签订一切文件。

“行行行，我马上去。”李明抓起外套，咕噜立刻‘噗’地一下挂在了他背上，爪子死死抠住他的衣服，尾巴摇来摇去，差点把他勒出勒痕。“你轻点！”

到了克蛀的母舰——一艘活像被封在水晶里的巨大木乃伊的飞船上，李明才明白什么叫‘客户至上’。克蛀正坐在控制台前，几万只蟑螂在它身上爬来爬去，像一群烦人的小粉丝。

“明明的效率很棒嘛！”克蛀用�氏语翻译成地球语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李明不爽地翻了个白眼。为什么每次都选这种交流方式？他明明报了星际通用语速成班！

“协议在这里，您的虫子签名章准备好了吗？”李明把文件递过去。克蛀一把抢过来，手指——怎么说呢，甲壳上还带着黏液——在上面划拉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