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后背一凉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那壮汉手指锁住他脖子的力道，沉得像是要把他直接摁进柜台底下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烟头在柜台上一弹，火星子溅到他脸上，烫得他激灵了一下。

“妈的，给脸不要脸！”壮汉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二狗脸上，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，什么叫惹火。”他手一抖，王二狗手里的粗瓷碗就脱手飞了出去，哐当一声脆响，摔得四分五裂。

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几个铜板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。“我、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少他娘的废话！”壮汉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王二狗脸上，“老子今天就看你们不顺眼，怎么着？想跟老子聊天啊？识相的，麻溜儿滚蛋！”

旁边围观的几个闲人，起初还有点稀奇，现在看这架势不对，也都识趣地往后退了退，但嘴上还是不闲着，嗡嗡嗡地议论着：“小子，挺能啊，敢跟这主儿横啊？” “我看就是寻衅滋事，等着吃警察饭吧！” “给我一泡的，让我瞧瞧这傻缺练过没！”

王二狗的脸像被火烧一样，又红又烫。他这傻白甜大侠，本想着下山历练一番，增长见识，谁成想第一天就碰上这种幺蛾子。他看着眼前这帮吊儿郎当的混混，心里又气又急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发现自己的发声器官好像都绷紧了，只能结结巴巴地重复着“不是故意的”。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，被人当成了抢钱的笨蛋。

突然，人群外传来一阵颤巍巍的脚步声，还伴随着“叮叮当当”的金属碰撞声。王二狗心头一紧，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拄着长条木拐杖的老奶奶。她背驼得厉害，正一步一步挪过来，花白的头发在脑后用一根布绳捆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头，遮住了眼睛。

“大兄弟，刚才……是不是你？”老奶奶的声音像秋风里颤动的竹叶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
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挤出一点笑意，用力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，奶奶，我……我给您挡了一下，对、对不住……”他看着老奶奶花白的头发和微微颤动的嘴角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委屈。

壮汉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瞪大了眼睛：“老东西，我看你也是来充数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