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眼前这炫目的阳光给甩出去点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钻头钻过一样。昨天好像……被人追着打了？然后呢？好像一头栽进了冰冷刺骨的江水里。这……这是哪儿？

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，带着点潮湿的泥土气息。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，叽叽喳喳的，听着挺熟悉，不是梦。

这周围……像是郊区？不，比郊区要偏僻。几栋摇摇欲坠的老房子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旁边还有几棵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树。一条发黄的水泥路通往远处，远处似乎有工厂的黑烟囱在冒烟。

苏凡挣扎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脑袋还是疼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像是里面有只兔子在拼命撞墙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一套灰扑扑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白，脚上是一双快要开胶的帆布鞋。这身打扮……看着就透着一股穷酸气。

“拍戏呢？还是哪场戏演砸了，导演直接把他扔这儿了？”苏凡嘀咕了一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记得自己明明被那帮小混混追到江边，然后一头扎进冰水里的，按理说……应该是冻死了才对啊？怎么……又活过来了？还成了这副落魄样？

就在他满头问号的时候，肚子不合时机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苏凡：“……” 行，连饭都不要了，直接饿肚子了。

他撑着地，趿拉着拖鞋，晃晃悠悠地朝那水泥路上走去。没走多远，就看到路边摆着一个地摊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眯着眼坐在那里，面前放着一个旧木箱，里面堆满了各种旧书刊和杂物。旁边还放着一个明显是假古董的大肚子陶罐，画着歪歪扭扭的山水画，价格标得挺“公道”——五块。

“老头儿，您这儿……诚信经营啊？”苏凡走过去，看着那假得不能再假的陶罐，忍不住想笑。这年头还有专门卖这种东西的？骗谁呢？

老头儿没抬头，慢悠悠地抽着烟斗，吐出的烟圈在阳光下缓缓散开。“要是有真货，我何必在这儿摆这个摊子？等着被懂行的砸了吧？”他声音浑浊，隔着老远都闻得到一股烟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