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叹气的时候，没注意到便利店玻璃门映出他的脸，嘴角那点弧度在阳光下显得特别惨淡。他数着台阶上的灰尘，心里盘算着这一下午又扑了个空。原计划是去找那个据说能预知未来的占卜师，结果人家关门打烊，说是要检修水晶球。林悦觉得这理由就像他自己的存在一样，经不起推敲。

“妈的，”他骂骂咧咧地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台阶上，“这世道连鬼话都这么逼真了？”掏出手机，屏幕亮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朋友圈刷着新，有晒旅游照片的，有秀恩爱琐事的，还有几个穿着魔法师袍照骗的。林悦盯着那些滤镜开的过饱的背景虚化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这些人活得跟演单口相声似的，一个比一个用力。

正烦着，便利店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。林悦抬头，门口站个穿长风衣的男人。裤子是那种有点收边的工装裤，但搭在他身上，愣是比西装贵。男人身形挺得笔直，手里折着个纸袋，抬头看了一眼林悦，又低头继续数手里的票根。林悦往旁边让了让，没想搭理他，可男人在收银台停下的动作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柜台后面有个穿背心的便利小哥，正低头打瞌睡。男人伸手，不是去拿零钱，是直接把纸袋往他脸上掼过去。小哥“哎哟”一声惊醒了，抬头看见男人，匆忙站直。男人说：“冰红茶，去冰。”语气是那种“闭嘴”的意思，但又不然。便利小哥赶紧找钱，手忙脚乱得差点把罐装可乐倒了。男人接过钱，没看价目表，直接递过去，转身就走。

林悦看着他的背影，不屑心哼了声。这年头装酷的货不少，可这么装还嫌麻烦的，倒是头一回见。他踱步到收银台，想顺便看看刚才那男人带了多少东西。结果发现，便利小哥在男人转身后，偷偷把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藏到柜台底下。林悦好奇，踮脚一看，里面塞着几本翻旧的笔记本和个空钱包。

“喂，你那钱包 */} 林悦刚探头想说话，便利小哥吓得差点把东西全扔出去。他哆嗦着对林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像怕被人发现什么。林悦哭笑不得，决定不问了。这圈子乱就乱在哪儿，连个卖冰红茶的都像在拍古龙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