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绫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，包里的震动像蚊子哼似的烦人。她叹了口气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终还是没点开那个未读消息。

顾霆深……这名字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说她是利用他报复的工具。那些话像淬了毒的漆，粘在空气里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呛。

车里空调开得足，可她还是觉得冷。手机包着厚厚的皮料，可她摸着那冰凉的触感，像是在摸一座没有温度的墓碑。

“嘀嘀——”

前面路口的红灯亮了，司机师傅按了喇叭。宁绫下意识踩了刹车，眼镜后头泛起一层薄雾。她揉了揉眉心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被猫抓过一样，一团糟。

打开车门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吹得她一个激灵。街上行人步履匆匆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边走边笑，每个人都像她一样，被生活推着往前走，谁也没空停下来关心谁。

“小姐，到了。”司机师傅把发票递过来。

宁绫接过来，签名的时候手有点抖。落在发票上的字迹弯弯曲曲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回到公寓楼下，保安老王看见她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宁小姐，又加班？”

“嗯。”宁绫点点头，接过快递。电梯下行的声音闷闷的，像要把人吸进去。

她住在十七层，上来的时候习惯性观察着窗外。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晃动，有点晃眼。昨天那个晚上，他们争吵的画面还清清楚楚。顾霆深的眼神像淬了冰，冷得让她头发都竖起来了。

“他说我是工具……”宁绫在心里默念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就在她拐进电梯口的时候，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旁边快步走过，差点撞到她。

“对不起！”男人低声道歉。

宁绫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是顾霆深。

他看起来也像刚下班，西装袖口微微卷起，手腕上的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宁绫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顾霆深脸上的表情很淡，像一座冰山，看不出喜怒。他看了她两秒，脚步没停，只是微不可察地放慢了速度。

“顾少。”宁绫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
他脚步顿住，侧过头看她，目光锐利得像要刺穿她。“有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