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绫清了清嗓子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视线落在面前的菜单上。香榭丽舍咖啡馆里人声鼎沸，她还是头回来这里，躲不开人潮，只能抓着菜单假装看得很认真。其实眼睛早就飘到窗外去了。

街角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，她下意识眯起眼，看见一辆黑色奔驰冲头撞尾，撞塌了路边的报刊亭，烟尘弥漫了好一会儿才散开。人声一浪浪响起，她攥紧了手里的那杯冷掉的拿铁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

顾霆深。

宁绫猛地抬头，司机从车里钻出来，正是那天在酒吧门口撞见，还差点被她误认成她的男友的男人。他西装革履，头发一丝不苟，但脸色却难掩阴沉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狠狠瞪着那辆肇事逃逸的白色轿车。

“顾……顾先生？”宁绫嗓子发干，想说点什么又怕打扰，只能默默退到墙边，假装看风景。顾霆深似乎没看见她，转身呵斥司机：“查清楚是谁，给我查全世界！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。

司机低头应着，却不敢抬头。宁绫看着顾霆深冷飕飕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也是这位司机开的黑色奔驰，刹车声都一样急促。

顾霆深好像感应到什么，猛地转过头。四目相对的一刹那，宁绫像被钉在了原地。他的眼神锐利得像要撕了她，她慌忙低下头，手里的拿铁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。咖啡渍迅速晕开，像她此刻慌乱的心事。

“宁小姐？”顾霆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。他皱眉看着她，又看了一眼司机，司机赶紧举起手机：“顾先生，查到了，是孙涛，他喝醉了酒……”

顾霆深打断他，目光如刀：“报警。”说完，他迈开长腿，脚步沉稳地朝宁绫走来。宁绫的心“咚咚”狂跳，像马上要蹦出来。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很大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
顾霆深停下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薄唇紧抿：“你好像知道什么？”他的眼神让她无所遁形。

宁绫绞着手指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知道肇事司机是你的人……”

顾霆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宁小姐消息灵通啊。既然知道，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？”他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，“告诉我，你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