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念。这天儿，真他娘的不是看手机的天气。雨点哗啦啦地砸着，柳风又把伞往怀里搂了搂，冰凉的雨水顺着伞沿边缘渗下来，浸湿了半边袖口。手机屏幕还是那仨字——收购协议。他盯着看，眼睛有点酸，盯着盯着，眼皮就打架。

屋子里暖气开得足足的，可柳风心里却是一股冰凉。收购协议？他干吗要管这玩意儿？当初跟着那个老狐狸跑了，本以为是条龙，结果呢？龙没看见，就看见一堆烂摊子。这协议，是那个老狐狸临走前塞给他的，说是有门路，能让他一步登天。登天？他柳风需要登天？老子当年可是亲手把那个老狐狸扔进深渊的！

手机屏幕上的字他看得越来越模糊，雨点敲在伞上的声音倒是挺清晰。哗啦啦，哗啦啦，像不像他当初被那帮废物追杀时的脚步声？那时候他单身，现在呢？身边多了个晓晓，可晓晓又能给他什么？一个累赘罢了。她没修为，跟不上他，跟着他不过是自讨苦吃。

柳风猛地收起手机，把那仨字狠狠砸在桌子上。玻璃杯应声碎了一地，碎片叮当作响，像是某种解脱的信号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，心里更冷了。

“收购？协议？”他唾了一口唾沫，雨水顺着窗户流下来，混着唾沫星子，不知道算不算污浊了这原本就已经污浊的世界。

老狐狸的鬼话，他信过一次，结果呢？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这次，他不会再信。他柳风，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恩赐了？他要是真的想走，一根手指头就够了。可现在，他需要力量，足够强的力量，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、骂他废物的人，全都跪下磕头。

雨更大了，整条街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。柳风突然觉得，这世界也就像这暴雨一样，脏，乱，没人能逃离。他站直了身子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，脸上却带着一丝冷笑。

“毁灭世界也好，毁灭自我也好，都是一回事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被雨声盖了过去，“反正，这破世界留着我也没用。”

他转身走进雨中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。晓晓在屋里等了他半天，没等到人，只有一桌破碎的玻璃杯和无尽的雨声。

“风哥，风哥……”晓晓轻轻喊了两声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