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念。这天儿，真他娘的不是看手机的天气。雨点哗啦啦地砸着，柳风又把伞往怀里搂了搂，冰凉的雨水顺着伞沿边缘渗下来，浸湿了半边袖口。手机屏幕还是那仨字——收购协议。他盯着看，眼睛有点酸，盯着盯着，眼皮就打架。

雨声太大，手机屏幕那么小，看得是真费劲。柳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丢，自个儿往旁边站牌底下躲了躲。雨刮器在地上刮出哗哗的动静，车流稀稀拉拉，看样子生意也不好做。

脑子里嗡嗡响，收购协议的事儿放不下。老王那边催得急，说再不给钱，项目就黄了。柳风这心里头啊，七上八下的。当初逼急了跳河，捡回条命，本来是想好好干票大的，没承想搞到现在，还得给别人打工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柳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湿漉漉的伞往旁边一踢。正好街角有一家面馆，门脸不大，门口挂着“热汤面”的牌子，看着就敞亮。他头也不回，一头扎了进去。

店里人不多，几个打工人围着一桌打牌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油饼子和醋的味道。柳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自个儿点了一份西红柿鸡蛋打卤面，再要了碗酸辣汤，找了个纸巾把袖口擦了擦。

刚要叫服务员，老板老张就颠颠颠地走过来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菜单：“小伙子，吃面啦？我给你炒个锅包肉咋样？今儿个这猪肝贼新鲜！”

柳风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就按菜单上的来就行。”他盯着老张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心里头忽然就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世界这么大，能让他歇口气的地方，好像就只有这种小馆子了。

面条上来的时候，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响。柳风拿起筷子就吸溜起来，面身劲道，卤子香浓，酸辣汤也够味儿。他吃得特别快，好像饿了三天三夜似的，一边吃一边咬着筷子头骂：“操他妈的，这事儿咋整啊……”

老张在旁边看着他，没说话，就给他倒了一杯免费的白开水。柳风喝了口水，咂咂嘴，感觉心里那股子堵着的气，好像也消散了不少。

“老张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这儿……能借住一晚吗？”

老张正低头看灶台，闻言抬头看了看柳风：“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