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哥们儿，咱接着念。这雨点哗啦啦地砸着，柳风又把伞往怀里搂了搂，冰凉的雨水顺着伞沿边缘渗下来，浸湿了半边袖口。手机屏幕还是那仨字——收购协议。他盯着看，眼睛有点酸，盯着盯着，眼皮就打架。这天儿，实在不是看手机的天气。

旁边车里，胖子赵虎掐着烟，皱眉道：“风哥，你真能忍啊。这都几个小时了，还不签？白开水都给你温三次了。”

柳风没回话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协议自动翻到下一页，密密麻麻的条款，看得人心烦。他自言自语：“忍？我能忍到什么时候？”

赵虎噗嗤一笑：“还能忍多久？我猜啊，明天你就要把这破玩意儿签了吧？毕竟，钱呐，多好。”

柳风眼神一冷，瞥了眼赵虎：“你懂什么。签了就完了，以后我就是替别人卖命，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
赵虎吐了个烟圈，悠悠道：“风哥，你现在的身份，谁不替别人卖命？你手底头那帮兄弟，哪个不是踩着刀尖走的？你不签，他们怎么办？”

这话戳到柳风心事了。他手底下那帮兄弟，一个个都是狠角色，要不是他，早散伙了。现在跟着签这份协议，说白了，就是给资本家跑腿，当枪使。

柳风沉吟片刻，突然道：“赵虎，你说，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
赵虎习惯性地点烟：“怎么了？还不是为了钱，为了权，为了活下去。”

柳风摇头：“不对。我觉得，是这个世界逼我干票大的。”

赵虎一愣，不明所以：“干票大的？风哥，你这是要干嘛？”

柳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狠劲儿：“签个破协议算什么？我要是把这一切都毁了，你信不信，那些所谓的规则，所谓的强者，都会给我陪葬？”

赵虎彻底懵了：“风哥，你……你别胡说啊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柳风眼神骤然变得疯狂起来，他望着窗外，雨水打在玻璃上，像一道道的血痕：“闹着玩？要真闹着玩，我就把这层天给捅个窟窿！让所有人都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主宰！”

赵虎看着柳风，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。他发现自己好像……有点跟不上风哥的想法了。

雨还在下，柳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，轻轻一点……然后猛地划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