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林婉儿，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？这猪殃草 Bra Bra 的都给我摘秃噜干净了，就差把地皮刨了！”王麻子站在田埂上，一手叉着腰，一手指着那片被他翻得底朝天的野地，嗓门比打雷还响。他身后跟着一群半大孩子，有的捂着肚子直哼哼，有的蹲在旁边偷偷笑。

林婉儿站在自家那几亩薄田边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把刚拔出来的野菜，闻言眼角一弯，噗嗤笑出了声。她个子不高，但腰杆挺得笔直，跟王麻子站一块儿，倒像只被老鹰叼了脚的兔子，又吓又气，又有点傻乎乎的好笑。

“王大婶，您就省省心吧！”她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声音倒是平稳，“这猪殃草跟饿痨草似的，专啃庄稼，留着它，明年地都得让它给毁了。”说着，她示意身后那帮半大小子，“你们几个，赶紧把这些都搬走！别光顾着笑！”

王麻子哼了一声，走到林婉儿面前，蹲下身子，眯着眼打量她。这姑娘是镇上新来的，三年前带着个吃奶大的闺女，跟一个老实巴交的瘪三成亲了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巴。没想到三年不见，这姑娘出息了，说话带刺，手上也跟泥巴猴似的，一看就是真下过地。

“哟呵，翅膀硬了啊？”王麻子挑眉，故意逗她，“以前你男人还天天跟个鹌鹑似的，见了我就不敢说话。现在你厉害了，能人啊！”

林婉儿被他噎得笑出了声，顺手拽了王麻子一把：“王大婶，您少说两句。我这都是为了家里。您家王二愣子要是真能干，别成天就知道偷懒耍滑，把自家的地给侍候好了，不比跟我抢这野地强？”

“哎哟我去！”王麻子被她一拉，差点摔个狗啃泥，“你这手劲儿……啧啧，以后谁敢欺负你，我替你撕了他！”

“不说这个。”林婉儿拉住王麻子，指了指不远处，“你看那边的地，明明肥肥沃沃的，你怎么不去种？光知道放羊放鸡，这羊也不是吃草长大的，鸡也不是光产蛋的。”

王麻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脸一下子就拉长了。那片地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，年年光闲着，杂草都快长到脖子了。他媳妇儿当初刚来那会儿，还试着种过点红薯土豆，结果因为不懂管理，收成稀烂，他媳妇儿气得直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