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倒是李玥发来的语音。阿哲点开，里面是那种标志性的欢快BGM，背景音嘈杂得像在广场蹦迪，李玥的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股子乐子：“喂喂喂？阿哲？你在干啥呢？怎么半天不回我消息？是不是又在外面偷懒摸鱼呢？哈哈！我跟你说，我刚刚看到隔壁桌的小哥哥，他桌上摆着本《经济学人》，看起来贼有内涵的样子，哎，你说我要不要过去搭讪一下？”

阿哲嘴角抽了抽，这姑娘脑回路清奇得跟外星人的似的。他没回语音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，看看新闻，划划朋友圈，心里烦躁得很。导航提示前方两公里红灯，他索性熄火，靠在座椅上眯眼。车外车水马龙，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夏天的暑气。

“哎，阿哲？”李玥的语气突然有点不一样，声音也近了似的，“你是不是不开心啊？感觉你信息都不回我，心情不好的样子。虽然我长这样，哈…哈哈…虽然我这样子吧，但我也不是没有观察力的。你从家出来的时候，看起来就像被谁踩了尾巴的猫。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？跟我说说？我虽然没啥大本事，但听你说说总行吧？”

阿哲心里一动。有段时间没这样好好说话了。他转动方向盘，把车停在路边，靠边停下。车窗摇下一半，外面阳光刺眼，他揉了揉眼睛，侧头看向李玥。

“你……”阿哲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种莫名烦躁和堵车的愤怒，好像突然就没那么重要了。李玥总是一副这样，咋咋呼呼的，像个没头没脑的风火轮，但好像总能撞到点啥。她说出的话有时候很傻，有时候却又句句在点。

“我跟你说件事。”阿哲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个决心，“今天……今天其实也不是那么糟。就是……就是遇到了点事。不过，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他想说点别的，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
“哦？小事儿大事儿对我李玥来说都一样！说！别卖关子！”李玥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雀跃的调调。

阿哲抿了抿嘴，看着前方依旧拥堵的车流。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跟她说吧。他对着车窗外，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点自嘲：“其实……我今天本来计划去找个地方，想……想跟你说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