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浑身冷汗还没干透，就听见巷口那边传来更响的动静。几声脆响，像是踢到了什么硬物，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叫骂。他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那块铁片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妈的，什么鬼东西！” 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，“这里怎么有鬼天气，跟地狱似的！”

王磊缩在暗处，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巷口瞅。只见三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壮汉，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弱少年。那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脸上混合着 dirt 和惊恐，活像只受惊的耗子。

其中一个瘦高个儿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少年脸上：“小子，装什么蒜？老子看你的鬼影子不对劲！把身上那玩意儿交出来，爷们儿今天心情好，免你们一死！”

王磊屏住呼吸，瞳孔一缩。那少年身上……抱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布包？这布包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些微的冷光，边缘还隐隐有符文流转。难道……

巷子外头还响起了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粗汉们显然也急了，对视一眼，猛地一脚踹在地上，将那少年往旁边推去。

“妈的，抓不到白痴！走，去那边碰碰运气！” 瘦高个啐了一口，带着另外两人火急火燎地跑了。

少年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但看着黑影消失在巷角，他才敢再次瘫软在地，大口喘气。黑布包被他紧紧抱在怀里，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。

警笛声越来越近，几束手电光晃晃悠悠地扫了过来。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下了车，循着声音走了过来。

“没事吧，小朋友？” 其中一个年长点的警察和蔼地问道。

少年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惊恐地盯着警察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“别害怕，我们是警察。” 另一个年轻警察已经弯下腰，想伸手去扶他，“是不是坏人欺负你？”

少年像是被吓破了胆，猛地往后一缩，抓住那警察的裤腿，哭腔都带上来了：“别……别抓我……我……我跟他们没……”

他话语戛然而止，死死盯着老警察手里的对讲机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老警察皱了皱眉，正想再问，突然听见巷尾传来“呼”的一声破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