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川走出厂门，晚风一吹，刚才车间里混着的汗味都散了大半。她拐进街角那家小吃摊，点了一碗牛肉面，两碟小菜。老板娘是厂里老熟人了，笑嘻嘻地多给她舀了两勺肉汤，“晚川啊，听说你对象又来看你了？他人不错，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和他没什么。”林晚川扒拉着碗里的面条，声音有点大，“就是串个门。”

老板娘挤挤眼睛：“嘴上这么说，我看你俩腻歪得像小猫小狗似的。哎，对了，前两天老张家儿子从上海寄回来几件料子好的衣服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林晚川挑了挑眉：“上海来的？那得贵吧。”

“嗨，都是老街坊了，别那么见外。”老板娘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端了盘刚出锅的油饼过来，“这是我婆家刚烙的，你尝尝。”

林晚川正吃着面，手机在兜里震了震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张伟业的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晚川，在哪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张伟业有些急促的声音。

“面馆呢，吃个饭。”林晚川搅了搅面条，“干嘛？”

“能过来趟吗？厂里……厂里好像出事了，你赶紧过来一趟！”张伟业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晚川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碗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……就是……你哥他，出意外了！”张伟业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林晚川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她浑身的血好像都凝固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哪个……哪个哥？”

“你二哥，秦建军！”张伟业的声音带着绝望，“下班路上，被车撞了，人没了……”

林晚川只觉得天旋地转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油饼烫着了嘴，她也顾不上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都在发抖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“他答应我了的……他说他会 arraignment 我出国……”

老板娘吓了一跳，赶紧过来扶着她：“晚川，你别急，你二哥他……”

林晚川甩开她的手，失魂落魄地往外走：“我去医院！”

张伟业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：“晚川，你二嫂呢？她……她刚跟你嫂子去县里了……”

林晚川的腿一软，差点瘫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