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川正低头缝着衬衫的袖口，针尖上下翻飞，效率还挺高。宿舍里人声不算静，电视机嘈杂，人说话声音也大，但大都比较累乏，像灌了铅似的。她这手艺，在宿舍里传为佳话，谁家有点事儿，比如被蚊子叮了，或者缝个扣子，都爱找她。

“哎哟，晚川，这衬衫做得真快，张师傅要有你这手艺，不知多招人喜欢啊！” 窗口那边传来同房间老李嫂子压低嗓门的声音，带着点酸溜溜的。

林晚川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：“他严要求，我这儿赶着周末送过去呢。”

“严要求？我看是看不上你呗，大龄剩男，眼光高得吓人。” 老李嫂子撇撇嘴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林晚川听见。

林晚川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针尖在布料上轻轻一挑，一个小小的“花”样。她觉得好笑，好笑的不是老李嫂子的话，而是这帮老姐妹，平时看着挺相熟的，怎么一碰到感情事儿，就藏不住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人家有要求，那是人家本事，关你屁事？” 她嘴上这么说着，手却更快了，针脚细密得像织网。

“我管得着吗？咱可别学你，冷冰冰的，以后连个说话的都没有。” 老李嫂子叹了口气，像是替她着急。

林晚川终于把衬衫袖口收了尾，抬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，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。“走路都容易绊跤，还指望我说啥好话？”

“嘿，你这人，怎么说话呢！” 老李嫂子跺了跺脚，“你这性子，以后谁要，都得受气！”

林晚川没接话，自顾自往门口走。她得去楼下煤气站领点煤气罐。周末张师傅来拿衬衫，别又没气了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她摸到开关，灯亮了。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一个高大的男人影子里，散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
林晚川下意识地让了让路，刚想低头继续往前走，就听一声低笑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。

“嫂子，请息怒。”

林晚川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脚步。这声音耳熟得紧，是哪个明星？在电影里听过，磁性，勾人。

那男人似乎等了一会儿，见她没动，凑了过来半步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衬衫布料上，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

“张师傅的那件？” 他问，语气是那种带着点玩味的探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