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绵绵。”

冰冷的三个字砸下来，苏绵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咽下去，才慢吞吞应了一声：“嗯？”

“重复昨天的《乘云诀》，”说话的是司寒 pusheng，玄天宗出了名的高冷师叔，此刻正站在云雾缭绕的玉台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苏绵绵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昨天那《乘云诀》，她练了整整三天，手把手教她的张师兄都嫌她笨，说她再练;jio都磨秃噜皮了，还离那诀的真谛差得远着呢。可司师叔偏偏要她重复，说是“巩固基础”。

巩固你个头啊！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比那诀还难缠！三魂七魄都快被逼到小脑瓜外头去了！

“这个……昨……”苏绵绵想说有困难，想张师兄求助，可刚张开嘴，司师叔就抬了抬手，制止了她。

“有异议？”司师叔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，让苏绵绵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苏绵绵只能硬着头皮点头，心里把司师叔骂了一千遍，一万遍。这师叔是铁了心要坑她吧？她明明又笨又废，还总被拎出来当反面教材！

苏绵绵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玉台前，站定。她抬起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：“师叔，开始吧。”

司师叔看了她一眼，算是默许了。空中没有别的声音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苏绵绵沉重得像灌了铅的呼吸声。

“起！”随着司师叔一声令下，苏绵绵鼓足勇气，按着记忆里的路线比划起来。

手一抬，动作就歪了；脚一蹬，方向就错了；腰一扭，周身气劲全乱。才刚起势，苏绵绵就感觉自己像一只笨拙的企鹅，在风里扑腾，随时都会掉下去。

“停！”

“为什么又错了？”司师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苏绵绵咬着牙，从空中跌落在地，顾不上疼，小声嘟囔：“因为……因为我看不懂啊，师叔。”

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烧，昨天那《乘云诀》，她好歹比划出个大概，今天这……这简直是在天书上作画啊！

司师叔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道：“我不管你为什么看不懂，我只管你为什么又笨又废！”

苏绵绵：“……”

她感觉自己的心被针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