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时间一秒秒往前走，可顾衍那头要么没动静，要么就是敷衍的几个字。她把手机往地上一放，脚底板跟着转了个圈，骂了一句：“姓顾的，是猪吗？”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，她这样吼不雅，但心里那股火实在压不住。

“九点，九点十五，九点半……”她掰着手指头数，顾衍每次都是这样，准时迟到。不是泡图书馆就是跟哥们儿打牌，根本没把她这顿饭当回事。林薇撸起袖子，想起刚才室友说的：“薇薇，别跟顾衍一般见识，他就是那样的人。” 她哼了一声，道理她懂，可气的就是这屡教不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林薇点开，顾衍那熟悉的声音传来：“在哪儿呢，不等我了？” 声音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，好像她特意在食堂门口等他似的。

林薇脸一沉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。她想说“等你八点十五”，想说“别把自己当回事”，最后憋着一股劲儿，只回了个字：“老地方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她感觉胸口堵得慌。老地方是学校后面那家小馆子，她跟顾衍认识那会儿，常去那儿吃饭。现在见面，碰面次数少了，小馆子却成了她宣泄情绪的场所。

走进去，里面人声嘈杂，几桌人围坐着，划拳喝酒的声音此起彼伏。林薇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两样硬菜，一杯啤酒。店小二手脚麻利，很快上来了。她自顾自吃了起来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等顾衍。

“美女，一个人？” 一个穿着T恤的男生坐到她对面，手里还端着半瓶啤酒。林薇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吃饭。

男生见她不说话，自顾自地开始聊：“这儿挺冷清的，一般只服务员跟老头老太太来。” 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她这人，不爱多说话，尤其是不熟的人。

“等什么人啊？” 男生又问。林薇挑了挑眉，心想这家伙挺能说。她慢悠悠地说：“等朋友。” 话刚落音，店门方向传来一阵嘈杂，顾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
男生眼睛一亮，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：“哥们儿，真巧。” 顾衍没理他，径直朝林薇走来，在她对面坐下，把手里的一叠卡片往桌上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