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是你！”张薇手里的试管猛地一砸，水晶碎裂的声音在消毒水味弥漫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。对面穿白大褂的男人闻声抬眼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冷冷扫过来，像要戳穿她精心伪装的暴躁。

“夏衍舟，”张薇嗓子发紧，“咱们俩这也算老相识了？上次在陈教授的组会上，你给我使绊子的时候，怎么没这个气势？”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周围的同事都转过头，好奇地看这边。

夏衍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几不可见地扯了个冷笑。“张博士，我们是同事，不是对手。你总在我面前演戏，挺累的吧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张薇整个人笼罩住，“上次是你先动手的。”

“是我先动手？”张薇被他气笑了，猛地抬起下巴，眼睛里全是嘲讽，“证据呢？哦对了，你这种惯偷，当然是找不到。”

实验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几个研究员假装在忙自己的，实则竖着耳朵听。陈教授也在旁边敲了敲实验台，干笑两声：“都早点做自己的事，别在这儿……”

夏衍舟没等他说完，目光落在张薇面前散落一地的试纸上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：“意外而已，你没必要这么激动。”

张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试管碎片：“意外？我看是你的手艺太好‘不小心’了。上次封存样品的柜子，明明是锁着的，就少了一管关键试剂，你说呢？”

“张薇！”夏衍舟声音陡然冷了下去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，“我没有动你任何东西。你要是觉得委屈，可以去申请调换实验室。”

“调换？凭什么？”张薇梗着脖子，声音却有点发颤，“实验室就这些，你走得了我走不了？倒是你，每次遇见我，是不是就觉得踩着我很舒服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夏衍舟眼中的情绪明显波动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最后只是冷冷道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张薇看着他那张英俊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，心里一阵发堵。明明每次吵架都这么难看，可偏偏一看见他，她就想冲上去，哪怕被打断肋骨，也得把他怎么着了才解气。

“夏衍舟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将怒火压下去不少，语气却更决绝了，“以后，别再见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