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监那破茶杯摔完，会议室里能听见的只有空调嗡嗡响。我脸上的假笑都快僵了，手指在办公桌下抠得指甲都快嵌进皮里了。这老头子，一天到晚不是摔杯子就是砸文件，活像个得 desperate 癖好的暴躁老哥。我偷偷瞄了下门口，指望张助理赶紧进来救场子，或者最好直接给我一个被“紧急调离”的通知，太TM坑爹了。

结果眼瞅着王总监那双牛眼又瞪得溜圆，嘴巴张了张合了合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那个……小…小李啊。” 哎哟我去，这称呼换了又换，今儿个是抽奖环节吗？

我赶紧端直身子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嗷嗷叫：“王…王总监，您…您有事吩咐？”

他哼了一声，慢悠悠走过来，在我桌前站定，鼻孔都快朝天了：“你最近……嗯……” 他那八字眉挑了挑，眼神像个在菜市场买菜的大妈，专门挑带虫眼的：“最近在《星光大道》那几个节目，表现怎么样啊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 星光大道？节目？王总监，您是不是把我当成了潜伏娱乐圈的小替身了？我连T台走秀都是今天刚学的，鞋子都跟地滑了好几次。这老头子脑子是瓦特了？把我推出来掂量掂量？我总共也就跟着剧组混了不到一个月吧，就那点微末道行。

我脑子飞快转，这老头子今天突然关心起我的“事业”，怕不是又有了什么馊主意。果然，只见他手指点了点桌子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有些人……呸！龙套都演不明白，还妄想抢镜？我告诉你说，娱乐圈里，没演技就滚蛋，懂吗？” 他顿了顿，故意提高了音量：“还有，沈梦琪那丫头，是不是还跟你保持着不正当关系？我警告你，别想靠女人上位，我绝不允许！”

沈梦琪？她是我表姐啊！这老头子编故事都这么现编现卖的吗？我差点没把嗝给喷出来。我表姐沈梦琪，那是业内小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，能跟我这刚入行的菜鸟扯上啥关系？王总监，您那点儿破事我早听腻了，少往我身上泼脏水行不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装傻充愣，反正这年头，脑子瓦特比脑子灵光还管用。我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：“总监，您在说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