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这声“总监”喊得我有点不自在，我这哪算总监，顶多算个被塞进来的临时工。上周那个甲方，特讲究，要拍个宣传片，三天三夜没合眼，中间还要让我改二十版方案，最后拍出来的东西，他自己都觉得特牛逼，到处发朋友圈，不提我一分钱功劳。搁以前，我真想撕他一脸。

“什么甲方？”我假装没听见，又敲了几下键盘，屏幕上跳出几条新邮件，大多是策划部发来的会议通知。这行当就是这样，永远有忙不完的事儿，以前觉得新鲜，现在看着就烦。小王估计是吓傻了，愣在那儿，咖啡顺着袖口滴到桌面上，滋啦一声，把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。

“咳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那摊污渍，“擦了。”小王这才反应过来，慌忙掏出纸巾，手忙脚乱地擦起来。看着他那副怂样，我嘴角咧了咧。这小子，进公司不到半年，看着挺机灵，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
“总监，”他擦完桌子，又端起咖啡杯，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一半，“您说的那个甲方……是不是……”“是不是什么？”我喝了口咖啡，假装没那回事儿。小王咽了口唾沫，支支吾吾起来，“就是……昨天我师兄跟我说，他好像在娱乐圈见过您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消息传得够快的啊。我跟他师兄怎么认识的？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，不过……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儿。想到这儿，我皱了皱眉。娱乐圈这水，深着呢。

“我师兄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尽量保持平静，“哪个师兄？”

小王眼神闪烁，估计是怕说错话。“就是……那个，最近有点红的新人，叫林小曼的师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他说，他就是在某次活动上，看到您跟一个导演在说话。”

林小曼？我心里“腾”地一下。这丫头，运气倒是不错，刚出来没多久就有点水花了。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摇了摇头，“不方便透露。”

小王点点头，像是松了口气。“哦，知道了，总监。”他拿起键盘，开始打字，又时不时抬头看我几眼，估计是担心我会发火。我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处理邮件。这小子，还挺机灵，知道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