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坐在咖啡馆里，磕着键盘跟新来的实习生吐槽上周那个差点把我累死的甲方。实习生小王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咖啡泼出来一半，顺着他的衬衫领子往下淌。

「总监，您说的那个甲方是不是……」小王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。

「什么甲方？」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删掉一段写得狗血的原创文案。

「就是那个……说要把我们公司卖了，结果还是没卖掉的。」小王指了指桌上的手机，上面弹出一条新闻。

我拿起手机，点开那个视频。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在会议室里吵翻天，为首的那个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在唾沫横飞的训斥手下的员工。

「张总！您再看看这份合同！这根本就是卖身契！我们辛辛苦苦 years 年，就为了这个？」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指着合同，气得发抖。

张总就是那个把我逼到绝路的家伙。一年前，我为了给生病的妹妹凑钱，签了那家濒临破产的小文化公司。张总当时拍着胸脯保证，一年内给我妹妹治好病，还让我当上总经理。

结果呢？公司没起色，妹妹的病却越来越重。最绝的是，张总临走前，把一份卖身契塞进我手里，说是最后的机会。

「赵小军！你以为你是谁？给我一个月时间，我要是不行，你就滚！」张总当时指着我的鼻子吼道。

我拿着那份卖身契，在出租屋里枯坐了一夜。第二天，我二话不说，直接去法院起诉张总。没想到张总居然反咬一口，说我拖延公司业务，给我送去了警察局。

最后，我 为了躲债，只能签了这份莫名其妙的卖身契，还成了这家公司的老板。

「张总，您这是做什么呢？公司现在这样，您再不改变策略，就真的要破产了。」我站起身，走到张总面前，皮笑肉不笑地说。

张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赵小军，你不是一向有脑子吗？怎么今天……」

「张总，您是怕我收拾了您以前留下的烂摊子，让您没面子？」我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张总脸色一变，正要开口，我举起手打断他：「张总，就这样吧。明天我去公司，熟悉一下情况。」
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，连头都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