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全是冷汗，哆哆嗦嗦把门闩拔开。敲门的动静还在继续，不紧不慢的，像耐心等着谁开门似的。

"谁啊？"她嗓子发干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"是我，阿福。"外头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笑意。

林晚脚步虚浮地绕过门槛，门板一目了然地晃着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这破院子就两家人，阿福的家在隔壁，走正门得绕老远。这人怎么大清早跑这儿来了？

"大清早的，有事？"她侧身让出门道，身上冷得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

阿福站在廊下，手里拎着个食盒，见她脸色不对，眉头皱了皱："昨晚听得怪动静，怕你出事过来看看。还以为你和二姐在炕上，没想到你一个人......"

林晚心里一揪，面上却装得没事人似的："没事没事，瞎琢磨了。快进来暖和暖和。"她侧身往里让，手脚却有些不自觉地别着。

阿福狐疑地打量她，手往屋里探了探："你……没合眼？"

"没没，刚睡醒。"林晚强打精神，接过他递来的食盒，热气烫了手背，却暖不了心窝子。

屋里光线暗得厉害，油灯成了唯一的亮光。阿福在炕头坐下，林晚赶紧把另一只椅子拖过来。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"林大娘前阵子病重，你……没怎么见。"阿福打破沉默。

林晚嘴角扯了扯，勉强笑道："家里事忙，抽不开身。"心里却明白，是二姐防着她，故意不让她靠近。

"其实……"阿福犹豫了一下，"林大娘走前，让我跟你说句话。"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刚燃着的希望火苗又被泼了盆冷水。她深吸一口气："说吧。"

阿福面色凝重："她说……有些事，你未必想知道。"顿了顿，"可她让我一定告诉你，你……"他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只剩下几个字，"是爹娘捡来的。"

林晚手一抖，食盒"啪嗒"一声掉在地上。糕点碎了一地，可她毫无知觉。爹娘捡来的？这怎么可能？从小到大，她都以为自己是林家亲生的，可二姐偶尔流露出的冷漠，让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。

"你……确定？"她声音发颤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地上。

"千真万确。"阿福探身捡起一块糕点，"林大娘临走前塞了这给你，让她尝尝自己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