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佐助君，这事儿你还真接了？”张大头看着自家这位“兼职”负责人的脸，啧啧叹气，“你瞅瞅，这主家要求的，明摆着是摆不平的活儿啊！咱家这摊子，夹缝里求生存都费劲，还接这种送灰的差事？”

李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晃着腿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在晒太阳的老猫。“大头，这话不中听，但也实在。”他呷了口茶，茶汤在青瓷盏里荡漾开细密的波纹，“这行当里，就得有挑最烫的山芋啃的性子。你不接，别人接；别人接了，咱们就彻底没戏了。”

张大头哼了一声，不以为然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你这法子……啧，跟胡搅蛮缠似的。上次给林家做中间人，差点把咱俩都搭进去，多亏了王大锤够硬气，才撇干净。”他指的是上回李佐揽下的那桩由头不正的交易，差一点就捅了天。

李佐扯了扯嘴角，面上那点笑意更浓了些：“大头，你忘了？那回林家也没落下好处。咱们拿了好处，平息了事，他们丢脸丢得远远的，这算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咱们不是没捞过好处。前阵子那笔生意，多少是靠着当时搅和的那点水花。”

张大头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挠了挠头：“你……你这人，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。行吧，既然你主意已定，我也不拦着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又道，“不过这事儿得有个章程，可不能像以前似的，浅尝辄止，三分钟热度。你心里得琢磨琢磨，怎么把这次的风险降到最低，怎么把水搅得更浑，浑到别人看不清为止。”

李佐咧嘴一笑：“放心吧，大头。我这不是早就算过卦了嘛。”他合上茶盏，站起身，“走，去见见主家，让他们知道，什么叫‘专业’。”

张大头看着自家老板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，心里叹气，面上却没说什么。这李佐，平时看着吊儿郎当，可一到关键时刻，总能整出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章程。反正皇天不负有心人，李佐这破烂摊子调度手，已然混出了自己的名堂，把风生水起的节奏敲得明明白白。

“佐助君，等等！”张大头追上去，“东西准备好了吗？”李佐头也不回，嘴角挂着笑：“放心，都是‘好东西’。”

马车飞驰而过，卷起一路尘土，扬声大笑响彻长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