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伞，余笙感觉这雨要是下一辈子，她这把伞也就扛一辈子了。伞面小，根本挡不住，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打湿了她脚边的地。她站在校门口，手里攥着手机，手机屏幕反光映着她那张有点红的眼眶。

手机里是顾流年的微信，最后一条信息是：“早点回。” 简单三个字，余笙看着发了好几分钟愣。这男人，从来都是这样，不声不响的，却总能说到点子上。以前她觉得顾流年这人吧，高冷得像座冰山，怎么惹都没用，现在倒好，居然也会发这种信息了。

“喂，顾……”她想打字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改了半天，最后只发了句，“嗯。”

那边立刻回复了两个字：“乖。”

余笙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是误会她了啊。她不是不乖，是不想乖。顾家那点事，闹得沸沸扬扬，他爸妈为了那个姓苏的，差点就把他往死里逼。余笙虽然恨得牙痒痒，但也没撒过野。倒成了她，还帮着圆场，假装没事。

就是心里憋屈。

她叹了口气，雨声太大，他应该没听见。余笙把手机往兜里一塞，伞一收，踩着湿漉漉的地砖往家走。校门口那些等着接孩子的家长，还有缩在车里打电话的年轻人，都看着她，像看什么奇怪的东西。

余笙没在意，她只想快点回家。

家是租的公寓，不大，但挺温馨。她上楼，推开门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。她把包甩在沙发上，走过去直接瘫倒在床上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水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“啧。”余笙抬手抹了把脸，水汽氤氲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像是要跳出来。她翻身，背对着窗户躺着，看着天花板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没去看，也不知道是谁发来的。

过了大概十分钟吧，她感觉有人推门，然后听到顾流年低沉的声音在门外：“还没睡？”

余笙没回答，翻了个身，面朝门口。顾流年推门进来，看到她的样子，眉头皱了皱。他也没急着说话，只是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伸手替她擦头发。

余笙愣了一下，没躲。顾流年手指很凉，但很轻柔。他一边擦，一边问：“怎么哭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