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余笙眯着眼，感觉眼皮子都在抽筋。她怀里抱着的单词本被雨水浸得透透的，哗啦啦地往外渗水，几页纸都皱成了一团。“顾流年！”余笙吼了一声，声音在雨幕里有点发飘，但气势足得很。雨里没人应。

她跺了跺脚，雨伞歪了歪，挡水的地方就那么点儿，顺着伞边往下淌。余笙把单词本抱得更紧了些，又怕被雨冲走，可怜巴巴地瞅着前方。这才想起，自己这是往图书馆跑的，结果出门的时候光想着躲小卖部的老板了，忘了看天气预报。

雨突然小了点，可那几页皱成一团的纸，字迹都晕开了。余笙心里一咯噔，低头就使劲拧那单词本。怎么也拧不干，水 cứ thế 顺着纸边往下淌。她说：“顾流年，你给我站住！你看看你！害我淋雨！”吼完，才发现根本没人应。演得谁呢，自己都觉得自己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

正没好气儿呢，头顶突然多了一片阴影。余笙抬头，一顶黑伞正好遮在她头顶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站那儿，穿着件白衬衫，站在雨里。顾流年手里还拿着把伞，另一只手插兜里，低头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冷淡。

余笙：“……”

她本来还想骂人的，可看见顾流年把伞往她这边又移了移，伞面都歪了，他才站直了身子。余笙撇撇嘴，这招在哪儿学来的啊，自己骂着骂着就蔫了。

“顾流年。”她喉咙有点干，看那伞骨，应该是他的。男生的伞，除了皱巴巴的校牌，什么都没有。

顾流年从兜里掏出个纸袋，递给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手表。”他说完就转身往回走，伞又往他那边带了带。

余笙伸手接过纸袋，低头一看，是她的手表，防水的，不过也被淋得水漉漉的。她脑子里嗡了一下，想起早上出门顺手塞进口袋的。她说：“谢……”“不客气。”顾流年头也不回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余笙把伞往中间移了移，伞面正正好好分成了两半。她看着顾流年湿了一半的裤脚，默默把伞往他那边又偏了偏。顾流年没说话，脚步没停，走得急。

余笙心里有点痒痒的，好像……好像他没那么讨厌了？这念头一起，她就赶紧掐了自己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