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暖吸了吸鼻子，奶茶店里确实冷清，连个灰尘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脸上，耳朵却竖着，生怕漏掉林薇一个字儿。

“还行吧，刚开张，懂行的没几个。”她说，其实心里挺酸的。想她苏小暖，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生，毕业顺手开了家奶茶店，怎么就落得这么个田地？隔壁老王家的早餐铺子，人家开张第一天就排队抢生意。

林薇在那头叹气：“唉，说到底还是你太内向了。我当初要是去开奶茶店，早成网红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丝幸灾乐祸，“话说回来，你跟那大老板的事，有眉目没？我昨天刷到新闻，啧啧，吓死个人。”

苏小暖心口一颤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就那样吧，没确定。”她想起那个男人，白衬衫，一身高干气质，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。上次会议上，他随手订了三家连锁奶茶店，开会时都没正眼看她一眼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本地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，也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。

“别傻了，”林薇在那头撇撇嘴，“人家那么大的人物，怎么可能看得上你？我看你就是瞎琢磨。”她咽了口炸鸡，“说真的，要不你跟那姓白的谈谈？听说人家条件多好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攀关系。”

苏小暖没吭声。她知道林薇说得对，但她不甘心。她认命过，也努力过，凭什么就要认命？她苏小暖，就算拿命去拼，也要活出自己的样子。

挂了视频，苏小暖从柜台下翻出那个破旧的吉他盒。大学时她就是校园民谣歌手，毕业后才转行开奶茶店。手指在吉他的弦上无意识地摩挲，她想起当初抱着吉他唱那些傻气的歌，台下全是挥舞荧光棒的女生，青春热血得像要喷出火来。

现在呢？空荡荡的奶茶店，冷得像冰窖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吉他抱在怀里，手指拨动琴弦。第一个音符响起，像一根针，扎破了奶茶店的寂静。她唱起大学时最爱的那首歌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，却又透着一股子倔强。

“外面的世界很精彩，外面的世界很无奈……”

歌声在空旷的奶茶店里回荡，像一只迷路的小猫在哀嚎。苏小暖唱着唱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她想起那个男人，每次见面都冷着脸，却会在她被客户刁难时，不动声色地解决所有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