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长风刚跨出镇口，就觉得自己这身青布衣裳配不上这江湖二字。腰间别着的半截柴刀，更像是砍柴的家伙才会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腿肚子有点发软，脑子里还在回放昨天师哥说的话。

"小子，进了江湖，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……呃，见鬼绕道走。"师哥拍着他的肩膀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马长风这些日子可没少练剑，可师哥这最后一句话，他愣是给忘了。现在好了，真见了所谓的江湖，腿肚子就开始抖。

镇子口摆着一个酒旗，三只瘫软的老虎，画得歪歪扭扭。风一吹，酒旗晃晃悠悠，像是在嘲笑他这身打扮。马长风摸了摸怀里那几个铜板，攥得死死的。

"老板，来碗……啊不，来壶……呃，来碗酒。"马长风声音有点发颤，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特土。

掌柜的是个光头，也没抬头，"给，粗茶一壶，别糟蹋了杯子。"

马长风接过粗瓷碗，那酒气直冲脑门。他咂咂嘴，一股焦糊味。嘿，也好，反正他也没钱喝好酒。

刚喝了两口，外面就闯进来几个麻子。

"老板，老娘的银子呢？"为首的麻子嗓门大得能穿云裂石。

马长风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躲，可脚底一滑，碗里的酒撒了一地。

"我……我没拿！"马长风慌得满脸通红，心里直骂自己。

麻子们已经围了上来，鎏金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马长风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
"小子，挺硬气啊？"麻子伸手就要去摘马长风的首级。

就在这时，一声娇喝传来。

"住手！"

马长风循声望去，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。她手中一把油纸伞斜斜地挡在马长风身前，伞骨上还沾着几点胭脂。

麻子们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

"哟，美人计啊？小娘子，你跟这傻小子不是一条船的。"

女子冷笑一声，伞尖对着麻子们划了个圆弧。

"滚！"

马长风看着女子，突然觉得这江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腰间的柴刀。

"我……我帮你们赶他们走，银子……"马长风想说啥，嘴一抖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
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账本，冷哼一声。

"滚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