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。雪花零星飘着，刮在脸上凉飕飕的，叫人打了个哆嗦。

林沉坐在马车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卷画轴，指节因为用力收得太紧，微微发白。

画轴是他师门的无价之宝，据说藏着上古传承的秘密。今晚，他们师门遭了洗劫，师姐、师兄，还有几个师兄弟，全都死在了剑下，死状凄惨。

“到底是谁干的？”林沉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车厢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马蹄踏过积雪的沙沙声，还有他 Own 手指偶尔摩挲画轴带来的摩擦音。

师门坐镇在青州，百年基业，突然间就化为了灰烬。师伯已经带着师兄弟们去清点损失了，林沉被留在城外暂避风头，顺便……处理掉那个烫手山芋。

画轴上的墨迹还未干透，那诡异的剑气在雪地里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，仿佛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惨烈的血杀。

“砰！”

一个黑影如鬼魅般从马车的车窗翻进来，敏捷得不像人。来人穿着一身玄衣，脸上蒙着黑巾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寒芒的眼睛。

“师弟，还活着。”来人开口，声音冰冷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
林沉心头一紧，立刻反应过来，“是申师兄？”

来人点了点头，身形一闪便到了林沉身边，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，迅速割断了马车的缰绳。

“跟我走。”申师兄言简意赅，拉住林沉的手腕，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
林沉下意识就想问为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能感觉到，申师兄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，而且……他的眼神里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。

马车很快便停了下来。远处火把的光芒映照过来，照出一片肃杀的氛围。

“去哪里？”林沉还是忍不住问道。

申师兄没有回头，只是侧了侧头，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记住，不要问多余的问题。”

林沉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再问。他看出来了，申师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
两人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，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。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，气氛紧张得可怕。

“申师兄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林沉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申师兄脚步一顿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犹豫。“方才……我们的人接到了消息，说城外……城外发现了一具尸体，死状……和师门的人很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