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虽然牙口有点问题，但笑得还挺灿烂：“那敢情好！”他眼睛瞟向远处几棵歪脖子柳，确实长得快，比去年又高了不少。王瘸子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往村子东头走。

这王瘸子是村里的铁匠，人送外号“王猛子”，性子直爽，使得一手好锤子。石头对他没啥好感，毕竟王猛子每次打铁敲得山响，吵得他睡觉都不得安宁。可王瘸子待石头，倒是个实心眼儿的。

前脚刚走出村口，王瘸子就跟石头搭话了：“石头，你小子最近皮痒了啊？上次偷我那把铁锹还没还呢，是不是惦记上我店里那把新磨的锯子了？”

石头嘿嘿一笑，咧着牙道：“哪能啊，王叔。就是看那锯子样子挺精神，想用用试试。等秋收之后，我给您送去。”

王瘸子哼了一声：“光说不练假把式。到时候少说也得给我打一百斤铁饼当赔罪。”

这话本来是开玩笑，可王瘸子话一出口，突然打住了。他眉头一挑，目光直直地望向村子西头的乱葬岗方向。石头就跟在他身后，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
乱葬岗，是村里早年积攒下来的坟地，地形有些崎岖，坟头稀稀拉拉的。王猛子突然看那儿，石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他叔今天有点不对劲。

“怎么了，王叔？”石头忍不住问道。

王瘸子沉吟半晌，才缓缓道：“没事，我就是看你脸色有点不对，像见了鬼似的。”

石头一愣，随即挠挠头：“我脸上有鬼？”他倒是对镜子照过，脸上干净得很。

王瘸子摇摇头，又看了几眼乱葬岗，这才把目光转回来，拍了拍石头的肩膀：“行了，没事了。走吧，去铁铺子。”

石头跟着王瘸子往回走，心里却始终惦记着乱葬岗那事儿。他偷偷瞄了眼王瘸子，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，左腿好像微微有些发颤。

到了铁铺子，王瘸子把工具往砧子上一放，脸色就更加凝重了。他转身对石头说：“石头，今天提前收工，你跟我去一趟后山。”

石头奇道：“后山？去干嘛？找野猪？”

王瘸子摆摆手：“别瞎问。后山那棵歪脖子柳旁边，你挖开那块新土，把里面的东西给我拿出来。”

石头更奇了：“新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