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紧，苏小雅的粗布裤腿在半空中扑腾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怀里的小儿子咿咿呀呀的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好一会儿才哼唧出声：“娘，冷……”苏小雅心头一紧，赶紧把怀里的小家伙往上拉了拉，自己身上的褂子也往前裹了裹。“不怕，很快就到了。”她低声哄着，眼睛却警惕地扫着四周。

这乱世里，能活一天是一天。她带着俩娃，一路从之前的镇子逃到这儿，靠的就是一手种地本事。可光种地哪够啊，柴米油盐，一日三餐，哪样不要钱？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，琢磨着怎么才能多攒点钱，好让日子过得实在些。

前面是个岔路口，左边是去镇子的方向，右边则是一片树林。苏小雅停下脚步，小声问道：“小石头，想吃什么？要是有糖块，给你吃一块。”小石头是她大儿子，今年六岁，虽然还不大，但已经懂事得很。她把小家伙托在手里，自己则低头看着脚下的小路。

“糖块！”小石头眼睛一亮，小手挥舞得像要扑上去一样。苏小雅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硬糖，递到小石头嘴边。孩子高兴地一口咬下去，眼睛里满是满足。

“娘，我们走哪儿呀？”小石头含糊不清地问。苏小雅指了指右边的树林，小声说：“那边有野果，我们去摘点吃。”她知道镇子那边虽然近，但也要花钱买吃的，而树林里，只要够细心，总能找到些野生的果子，既能充饥，又能省下点钱。

小石头虽然年纪小，但也知道娘不容易。他乖乖地跟在苏小雅身后，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碎石。走了没多久，果然看到几棵野梨树，上面结满了青色的果子。苏小雅熟练地爬上树，摘下几个最大的果子，递给小石头两个。“拿着，路上吃。”

小石头高兴地接过果子，小嘴里啃得正香。苏小雅则继续在树上寻找，她知道这种野梨味道虽不如种出来的甜，但至少能解渴。摘了满满一篮子，她才从树上下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
“娘，我们摘多少啊？”小石头仰着小脸问。苏小雅蹲下来，搂住他的肩膀：“够吃就好，我们还要回去呢。”她知道时间不早了，得赶紧回去，不然天黑就不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