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镜子，慢悠悠地刮着胡子。镜子里的人，三十出头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没睡醒，但嘴角是习惯性翘着，因为想着家里的饭菜，心里挺美。昨晚媳妇儿炖的排骨汤，那味儿，啧啧，三天了，口水都在冒。

媳妇儿叫小玲，是他隔壁村的老同学。当初相亲，老王看着小玲，就觉得这姑娘挺水灵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不像村里那些婆娘，说话咋咋呼呼。后来处着了，发现小玲手特别巧，洗衣做饭样样行，就是晚上……

老王赶紧把胡刀往杯子里一润，端着碗啃了个包子，嘀咕道：“这玩意儿顶饿，等会儿小玲回来，看她做啥好吃的。”

开春了，天黑得早。傍晚时分，老王刚把农具收完，手机就响了。媳妇儿小玲打电话来，说家里炖的排骨汤，怕他累了，让他早点回去喝。老王乐了，应了一声，挑着担柴火往家走。

村里的路，坑坑洼洼。老王挑着担子，走得快了，就晃晃悠悠。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时，他突然停住了。黑暗里，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住脚步。他抬头看了看，天上星星不多，月亮也偏西了。树后面的黑影，一晃就没了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

推开家门，灯亮着。媳妇儿小玲正坐在厨房门口，捧着个碗，有气无力地喝着汤。看到老王回来，她勉强笑了笑，把碗递给他：“趁热吃。”

老王接过碗，热乎乎的。他喝了一大口，味道确实不错，那骨头炖得软烂，汤汁又浓。他吃得挺快，心里还琢磨着，明天得再跟小玲说合，多做点。

吃完饭，老王洗碗。小玲在客厅看电视。电视声音不大，但老王洗碗的时候，总觉得有人在旁边看着他。他停下手，往客厅瞥了一眼，小玲正看得入神。

老王摇摇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媳妇儿，是不是有啥毛病？白天看着好好的，晚上就看着毛毛的。

晚上，老王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睡不着。耳边老是对着，哼唧哼唧的哭声。断断续续，听起来特别可怜。他打了几个翻身，把头埋进被子里，试图像白天那样想小玲做的排骨汤，可脑子里净是那哭声了。

半夜，老王起了床上厕所。